溫嵐依靠在車窗邊,攤開那張折皺的地圖,藉著初升的晨光一行一行看過去,把那個被標紅的“鷹嘴溝”牢牢記在心裡。
前座的小戰士回過頭問:“溫醫生,您先吃點乾糧吧,路還長。”
溫嵐依搖搖頭,只喝了口水。
她現在不想吃東西,只想知道她是被誰給算計了。
臨近中午,車駛入一個三面環山的小垇口。
路旁已經布了幾頂舊帳篷,幾個工兵正往地上鋪引線做標記。吉普車停在一塊平整的土坡上,一個臉膛黝黑的幹部跑過來,立正敬禮:“溫醫生,我是前指負責接應的,工兵連劉排長。車只能到這兒,再往前就是雷區外圍,得步行。”
溫嵐依下車,朝周圍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遠處一條隱進山坳的小路上:“王建鄴最後的位置確認了嗎?有沒有新訊息傳回來?”
劉排長忙從衣兜裡掏出個電報本,翻開遞過來:“夜裡收到過一次短訊,應該是王團長的人,但訊號太短,只截到‘西北……傷員……座標’幾個字,之後再沒聯絡上。”
溫嵐依看著那行電文,手指慢慢收緊。
山風吹過來,帶著一股硝煙和潮溼土腥氣。
她沒再說話,彎腰從後座拉出背囊,把一個急救包扣在腰間,抬腳朝小路走了過去。
劉排長見狀,連忙揮手示意身後的兩名工兵跟上,自己則快步走到溫嵐依身側,壓低聲音提醒:“溫醫生,前面的土質鬆軟,最近雨水多,地雷的引信可能受潮失靈,也可能更加敏感。您踩著我的腳印走,千萬別偏離半步。”
溫嵐依微微頷首,目光卻並未落在腳下的泥土上,而是掃向四周的植被。
這裡是典型的亞熱帶叢林邊緣,雜草叢生,荊棘密佈。
常人眼中雜亂無章的草木,在她眼裡卻呈現出另一種秩序。木系異能讓她對植物的生長狀態極其敏感,哪裡的根系被翻動過,哪裡的土層有細微的塌陷,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不用刻意踩你的腳印。”溫嵐依淡淡開口,腳步未停,“你按常規排雷路線走,我走我的。”
劉排長一愣,剛想勸阻,卻見溫嵐依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她避開了一叢看似無害的低矮灌木,轉而踏上一塊凸起的青石,隨後又輕盈地躍過一段裸露的樹根。
動作行雲流水,彷彿腳下不是危機四伏的雷區,而是自家後院的小徑。
劉排長嚥了口唾沫,不敢多言,只能緊緊盯著她的背影,手中的探雷器也不敢鬆懈。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發悶熱潮溼。
蚊蟲嗡嗡作響,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類的啼叫,更襯得山林死寂。
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被炸開的空地,幾棵焦黑的樹幹歪斜著指向天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爛氣息。
“到了。”劉排長臉色一變,迅速舉起手示意後方警戒,“前面就是鷹嘴溝的核心區,王團長他們最後發出的訊號就在這附近。”
溫嵐依停下腳步,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在異能的感知中,前方不遠處有幾團微弱但堅韌的生命之火,雖然搖曳不定,卻並未熄滅。
而在這些生命之火周圍,還隱藏著數十個冰冷的金屬反應——那是埋設密集的地雷群。
“有人在左邊三十米處的岩石後,還有兩個在右前方的灌木叢裡。”溫嵐依睜開眼,語速極快且清晰,“中間那片空地不能走,底下全是連環雷。劉排長,讓你的人從左側繞過去,注意腳下那種開著小黃花的草,下面通常踩著‘絆發雷’。”
劉排長大驚失色,他剛才用探雷器掃過左側,明明沒有反應!
。慮疑了過任信的名莫那中心,神眼的定篤依嵐溫著看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