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溫嵐依每天兩點一線地穿梭在幹休所和基地大院的時候,這天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指明要溫嵐依奔赴邊境救人。
“你們開什麼玩笑,溫嵐依現在不屬於部隊的編制,你們沒有權力命令她。”鍾首長對著來人怒吼道。
“更何況,那裡是邊境,是雷區,王建鄴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老兵都搞不定,你們讓她一個醫生去,不是明擺著送死嗎?”鍾首長越說越氣,一掌拍在桌角,“你們拿什麼保證她的安全?”
來人穿著筆挺軍裝,肩章上的星徽被堂屋的燈光映得發暗。
他嘴唇動了動,還是把手裡那份電報往前遞了遞:“老首長,前指的命令我們也不敢違抗。王團長帶的隊伍被困在XX山一線已經好幾天了,隨行軍醫犧牲,現在傷員急需處理。上面說溫醫生有叢林救護經驗,是最合適的人選。”
“最合適?”鍾首長冷笑,“你們是挑軟柿子捏吧!她一個女同志,早就不在部隊編了,憑什麼去替你們蹚雷?”
來人面色有些僵硬,卻仍站得筆直:“不是蹚雷,是隨隊救護。我們會派工兵在前面開路,保證溫醫生的安全。”
“你們拿什麼保證?王建鄴自己都搞不定,你們憑什麼保證她的安全?”鍾首長越說越激動,“你回去告訴你們首長,這事我不同意。要找醫生,軍醫多的是,別打她的主意。”
溫嵐依從裡屋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鍾首長最後一句話。
她剛從醫院出來,正準備送些水果給張嬸子,見堂屋裡來了客人,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
聽見“王建鄴”三個字,她沒有立刻進去,只是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
來人有些急了,語速快起來:“老首長,溫醫生救過我們冷團長,也跟我們一起出過任務,她經驗豐富,又是醫生。現在王團長他們在雷區裡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實在拖不起了啊。”
上面發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把溫嵐依帶到邊境,要是任務失敗,可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鍾首長還欲說話,溫嵐依推門走了進來。
她先對鍾首長說:“首長,我先聽聽怎麼回事。”然後轉向來人,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剛才說,王建鄴被困在雷區裡了?傷了幾個人?地點在哪兒?”
來人一見她,連忙站得更加端正,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折得有些皺的地圖,鋪在桌上:“溫醫生,就在XX西北方向,一個叫‘鷹嘴溝’的地方。那裡是當年沒清乾淨的老雷場,前幾天下雨又塌了方,王團長他們為了追擊敵人誤入進去,現在困在裡面出不來。”
溫嵐依沒有看地圖,只問:“他走的時候帶的什麼人?”
“一團偵察營的骨幹,跟著團長和冷團長都幹過。”來人說到這裡,聲音低了幾分,“有幾個也是你熟悉的。”
這句話讓溫嵐依眼神動了動。
王建鄴的命在她這裡不值錢,但其他人她不能不救。
她走到桌前,低頭看向地圖,指尖沿著那條標紅的虛線慢慢划過去,最後停在一片空白處:“這裡嗎?”
鍾首長急道:“嵐依!你別聽他胡說。”
溫嵐依抬頭,看了來人一眼:“你先說說,你們要我做什麼?只是救人,還是負責排雷?”
來人連忙道:“只是醫療救護和路線判斷。排雷有工兵連的人,不會讓你上前。”
溫嵐依沉默片刻,說:“我可以去。但有一個條件——路線由我來定,到了地方,所有人必須聽我的安排。”
鍾首長拍桌:“我不同意!”
溫嵐依回頭,看向鍾首長,眼神很平靜:“首長,我記得冷鋒說過,偵察營有幾個兵,當年救過他的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
鍾首長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拒絕的話,只重重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