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立正敬禮:“溫醫生,我馬上回去彙報,明天一早就來接您。”
溫嵐依點點頭:“你們先回去,我準備一下。”
等人走後,鍾首長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臉色複雜:“嵐依,你讓我怎麼跟冷鋒交代。”
溫嵐依給他倒了杯茶,說:“鍾伯伯,有些事躲不過去。王建鄴雖然不怎麼樣,但那些兵是無辜的。我去看看,有把握就帶他們出來;沒把握,我也不會硬上。”
鍾首長看著她,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姑娘,最終點點頭:“你……萬事小心。”
溫嵐依輕輕應了一聲,把茶杯往他手邊挪了挪:“鍾伯伯,您放心,我會量力而行。家裡這邊,還請您照看著。”
鍾首長嘆了口氣,擺擺手:“家裡有我,你只管去。”
等人走遠,堂屋裡一下靜下來。
溫嵐依進了幹休所,先到院中站了片刻。
夜風吹得梧桐葉嘩嘩響,遠處隱約有哨兵換崗的腳步聲。
她抬頭望了望天,月亮藏在雲後,只透出一層灰白的邊。
回房後她反鎖上門,把空間裡的東西重新揀了一遍。
挎包裡裝了外傷藥膏、紗布、止血帶、兩瓶消炎粉,驅獸粉,又塞進幾包壓縮餅乾、巧克力、鹽和一小壺燒開的水。
一把末世裡帶來的多功能軍刀用布裹好,別在腰後。
她想了想,又拿出兩雙厚線襪和一副帆布護腿,雷區多荊棘,走路容易劃傷。
這些東西分好類,用雨布包嚴,免得半路受潮。
臨睡前,溫嵐依走到明明房門口,藉著門縫看他已經睡熟,她沒進去。
孩子翻了個身,含糊著叫了聲姐姐,溫嵐依頓了頓,輕輕掩上門。
天還沒亮,院子外就響起了汽車壓過土路的聲音。
溫嵐依已經換好了衣裳,頭髮紮成低髻,褲腳利落地塞進短靴裡。
溫爸站在廊下,眼裡熬出了紅絲,卻沒多問,只遞過個幾個水煮蛋:“一切小心。”溫嵐依接過來,溫爸又說:“別逞強,辦完事早點回來。”
溫嵐依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鍾首長早已等在車旁,把一箇舊布包遞過來:“這裡面是你嬸子做的一些吃的,你保重。”
溫嵐依收下,道了謝,幾步上了車。
車是輛半舊的綠色吉普,後座放著一部電臺和兩個戰備背囊。她剛坐穩,車就啟動了。
後視鏡裡,鍾首長和溫爸一直站著,身影越來越小,最後和那幾株老梧桐一起消失在灰濛濛的晨霧裡。
車子出城後不久便拐上一條砂石路,越走越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