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依到家屬院時,張嬸子和王嫂子已經把堂屋收拾利索。三人鋪開布,量尺寸、畫線、裁剪,又按溫嵐依比劃的樣子裁了幾雙拖鞋面。
張嬸子拿出舊袼褙做鞋底。
溫嵐依不會納底,便幫著遞剪子、穿線。
被王嫂子笑話她拿針的姿勢像握筆。
坐到日頭偏西,溫嵐依帶著兩件改好的小褂和一雙半成品的布鞋底回去。
明明早就在門口張望,見車子進院,跑過來接她手裡的包袱。
溫嵐依把兩件小褂抖開在他身上比了比,肩線正合適,袖口還留出些餘量。
明明自己扯著衣角左看右看,問什麼時候能有新布鞋。
“嬸子正在做,過幾天就好了。”溫嵐依看了看溫爸和爺爺們期盼的眼神,繼續道,“這次不多,也給你們幾位都做了兩身衣服和幾雙鞋。”
“呵呵,你們自己做就行,爺爺穿啥都無所謂。”陸老故作大方的說道,知道孫女也給自己做了衣服,鞋子,他心底樂壞了。
“你個老東西,偷著樂吧。”楊老蛐蛐道,“你不要我要。”白了他一眼。
溫爸看著閨女,心裡也樂開了花,他終於要收到閨女給做的衣服了。
以前看她給冷鋒他們做衣服,他都要嫉妒死了。
爺爺們以前在牛棚,穿的衣服都比較破舊,雖說現在要求發揚艱苦樸素的作風,但也沒有必要沒苦硬吃。
想了想,溫嵐依進房間取出兩個布包,每個裡面都有1000塊錢,還有一些票據。
“外公,爺爺,這個給你們。”溫嵐依遞給他們一人一個。
“這又是啥?”兩位老人家不明所以的接過來。
看著厚厚的一沓鈔票,兩位老人家愣住了。
“丫頭,你給我們這麼多錢做什麼?”楊老爺子問道。
溫嵐依見兩位老人愣著,反倒笑了,把布包又往他們手裡按了按:“這錢不是讓你們拿去做什麼大事,就是平時買點順口的。外公在牛棚那幾年落下了胃寒的毛病,爺爺腿腳也不如從前,別總省著。這些是我和冷鋒的一點心意,票據也是醫院裡發的、平時花不完剩下的。你們收著,我心裡才踏實。”
楊老和陸老對視一眼,陸老先開口:“孩子,你的孝心我們領了。可你在島上也不容易,往後還要養孩子,這錢你拿回去。”說著就要把布包塞回來。
溫嵐依側身一讓,繼續說道, “你們以前在村裡是沒法出去,花不了錢。現在在這邊,吃喝拉撒都要錢票,即使你們不花,養明明還是要用錢的吧。我和冷鋒離得遠,萬一有個啥事,你們手裡也錢也能應應急。”
溫爸也在旁邊幫腔:“爸,陸叔,嵐依既然拿出來了,你們就收著。她心裡有數。”
要說不說,還是他這個當兒子的粗心,這麼長時間也沒有想著給自己老爹一些體己錢。
以後他的工資分成三份,一份給閨女,一份給老爹,剩下的一份自己存著。
兩位老人這才不再推辭。楊老嘆了口氣,說:“那好,我先收著,給明明存起來以後用。”
溫嵐依搖搖頭:“不用存,該花就花。明明的那份我另外準備了。”
陸老捏著布包,笑得眼睛眯起來:“行,那明天我就去買兩斤豬頭肉,咱爺幾個喝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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