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這麼冷,凍死個人,肚子裡也沒有食,真是沒有力氣。
說著她把溫嵐依一扔,抄著袖筒,一路小跑。
這裡距離伏虎山太近,平時有野獸出沒,尤其是冬日,冷不丁的還有狼出沒,誰會作死在這裡停留。
老三家的媳婦心裡也是怕怕的,但想到自己初來這個家,被婆婆磋磨,吃不飽飯的時候,二嫂私下給的窩窩頭,生娃的時候二嫂偷摸給的一碗紅糖水,讓她心裡落忍還是留了下來。
讓娃子繼續留在家裡,她自己也沒有這個能耐。
這個時候她看著山腳下不遠處的茅草屋,使盡全身的力氣拖拉著溫嵐依向房子走去。
把娃撂在這裡,不說野獸,就是凍也給凍死了,茅草屋好歹還能遮點風。
“嵐丫頭,不要怪三嬸,三嬸也沒有辦法,只能給你找個擋風的地方,你先住著,過天嬸再來看你,不要怪嬸子沒有用....”一邊說著一邊把孩子拖到了房子裡,把破敗的房門勉強關好,也匆忙離開了。
房子早就破敗不堪,窗戶上的擋風紙破了個大洞,門也是趔趄的立著。
外面傳來了嗚嗚的聲音,好似狼嚎一般, 在這個大雪紛飛的時候,天地間一片蒼茫。
而被扔在屋裡的人手指卻動了動,瞬間一團茅草瘋狂生長,將人整個團團裹住後又沒有了聲息.......
北風呼嘯,天地間一片荒涼,羽毛般的雪花飄灑著從空中落下,密密麻麻,瞬間天地被裹上了一層雪白,靜寂的山脊在雪茫茫中沉默著.....
“咋,捨得回來了,外頭的景是不是比家裡好啊,出去一趟墨跡半天才回,你大嫂早就回來了,你倒是拖拖拉拉。”老太太耷拉著一雙三角眼,陰沉的盯著老三家的媳婦。
“就是就是.....”老大媳婦抄著袖子,不住的拱火,“半死個丫頭丟那就是,就你偏偏好心,切,你好心你咋不把你的口糧省給她吃。”
“娘,俺,俺沒去哪,就是把妮子往草棚裡挪了挪,萬一被別人看到了也不好不是.........”老三家的唯唯諾諾的,也不敢有大的言語。
“你,說你一句,你就有十句等著是不,啊,就你有理了...”老太太口沫四濺,手指頭指著老三家的,很是討厭這個敢頂嘴的老三。
“夠了,”溫老頭磕了磕菸袋,“這件事到這就打住,該幹嘛就幹嘛去。”
老太太平時橫的很,但老頭子說話她也是不敢反駁的,瞪了老三家的幾眼,轉身回了屋。
老大媳婦一看老頭子生了氣,也不敢多說什麼趕緊的端著盆子去了灶房,那邊還有點熱乎氣,省的在外面挨凍。
老三媳婦看人都走了,也低著頭回了西頭的屋子。
“孩他娘,趕緊上炕,”老三平日裡還是挺疼自家媳婦的,這個媳婦也是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娶來的。
“哎,你先躺好,我不冷,你好些了嗎?”前幾天溫老三出去幫人幹活,從屋頂摔了下來,幸好冬日裡穿的厚實,掉在地上除了腰背被摔青了些,有點不得勁,其他都還好,真是萬幸。
現在冬日裡沒有什麼活計,大家都在屋裡躺著,也能夠少吃點糧食。
老三家的叫李鳳英嫁入溫家沒幾年,頭幾年就生了一對雙胞胎丫頭,大的叫桃花,小的叫杏花。
平時沒少讓老太太罵來罵去,指使著打草,賺工分,怪他沒有給溫家生幾個男娃子。
只生了一對丫頭片子賠錢貨。
去年的時候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這腰板也沒有直起來,還是天天被罵,就因為老三平時一貫溫順,但就是在娶媳婦這方面沒有聽溫老太的,所以溫老三平時在家裡都是多幹活,少說話,低著頭耷拉著腦袋,好像虧欠了家裡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