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八,溫嵐依決定明天就跟冷鋒一起進山捕獵,家裡鮮肉已經不多了。
溫嵐依翻出壓在箱底的獸皮襖,又把冷鋒的棉手套烘在爐火邊,指尖劃過磨得發亮的獵刀鞘:“明天進山得穿厚些,雪深沒踝,可別凍著關節。”
冷鋒正蹲在院子裡給弓箭上油,抬頭看她時眼裡帶著笑:“放心,我備了防滑綁腿,你把那雙毛靴穿上,腳腕處多纏兩層布。”
第二天凌晨,天還蒙著一層灰藍,兩人就揹著揹簍出發了。
雪覆蓋的山林靜悄悄的,只有腳踩積雪的咯吱聲。冷鋒走在前面開路,時不時回頭牽住溫嵐依的手:“這邊有暗溝,跟著我的腳印走。”
溫嵐依攥著他溫熱的手掌,心裡踏實得很。
沒走多久,冷鋒突然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松樹下的雪痕。
溫嵐依順著看去,只見一串野豬的蹄印深深嵌在雪地裡。冷鋒讓她躲在粗壯的樹幹後,自己貓著腰繞到野豬側面。
那野豬正低頭拱著雪下的草根,冷不防被冷鋒的獵刀刺中要害,悶哼一聲倒在雪地裡。
溫嵐依跑過去幫著綁住野豬的四肢,笑著拍了拍它厚實的皮毛:“這下過年的肉夠了,還能給外公他們燻成臘肉,夠他們明年吃的。”
把野豬放在雪殼子裡,做個記號,繼續往深處走,他們又撞見幾只野兔子在啃樹皮。
冷鋒用石子,射中兩隻肥兔。溫嵐依把兔子塞進揹簍,忽然瞥見不遠處的岩石縫裡長著幾株新鮮的黨參,眼睛一亮:“阿鋒,你看!這黨參品相真好,挖回去給外公補補身子。”
冷鋒立刻放下獵刀,蹲下來幫她小心地刨開積雪,生怕碰壞了藥材的根鬚。
接下來的時間,溫嵐依不著痕跡的用精神力驅趕過來兩隻狍子,若干野雞和兩隻成年的山羊,揹簍裡塞得滿滿的。
回程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雪地上反射著金色的光。
冷鋒扛著兩隻孢子,手裡還拎著一個大麻袋,還想接過溫嵐依的揹簍和麻袋:“累不累?我替揹你一段?”
“行了,我背的動。”就是再來一百斤她也不再話下。
溫嵐依說著,把揹簍往上提了提,指尖卻被揹帶勒得有些發紅。
冷鋒眼尖,立刻停下腳步,不由分說將她的揹簍接過來掛在自己肩上,又把她手裡的麻袋也拎過去:“別逞強,你那點力氣,留著回家給明明講故事。”
溫嵐依笑著推他一下:“明明現在只盼著冰糖葫蘆,哪想聽故事。”
話雖如此,還是任由他接過東西,男人心疼你,你要領情。
兩人沿著雪路慢慢走,陽光透過鬆枝灑下碎金般的光點,落在冷鋒的髮梢上。
溫嵐依看著他寬厚的背影,突然想起剛才他獵野豬時的利落,又對比昨晚醉酒時的軟萌,忍不住彎了嘴角。
冷鋒似有所覺,回頭看她:“笑什麼?”她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今天收穫真多。”
走到做記號的雪殼子旁,冷鋒把野豬扛上肩,腳步依舊穩當。
溫嵐依跟在後面,忽然指著遠處:“你看,那邊有隻小松鼠!”只見一隻毛茸茸的松鼠抱著松果,蹲在樹枝上好奇地看著他們。
冷鋒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嘴角也微微上揚:“等下次來,咱們帶點花生喂喂它們。”
快到山腳下時,遠遠就看到明明小小的身影在雪地裡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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