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溫嵐依果然把學游泳當成了每日下班後的正經事。
冷鋒只要沒有夜間任務,就陪她去東邊沙灘。
她不再像頭一回那樣僵著肩膀,下水前先活動開手腳,自己扶著礁石往深處走。
冷鋒教她踩水,她學得飛快,沒幾天便能自己浮在水面上,胳膊腿有節奏地劃拉,不再亂撲騰,偶爾浪頭打過來,也會順著波浪滑動。
過了頭一關,冷鋒便帶她去南邊那片礁區。
那裡水淺,海岸是白花花的細沙,太陽一照,波紋一道一道鋪開,能看見海底的珊瑚和漂亮的小魚。
溫嵐依頭一次把臉埋進水裡睜開眼睛,被海水殺得眼淚直流,耳朵嗚嗡作響,剛抬起頭又被冷鋒按著肩壓下去:“注意,別把水吞進去。”
這個狗男人,真是心狠,溫嵐依抬起頭來,把從空間裡找出來的護目鏡戴上,她可不是一個沒苦硬吃的人。
冷鋒他們學潛水的時候倒沒那麼講究,也沒用過什麼護具,現在看溫嵐依的裝備也知道自己粗心了。
見她不再怕水,開始教她閉氣下潛。
他先示範,整個人沒入水中,只留一圈漣漪慢慢散開。
溫嵐依學著他的樣子捏住鼻子往下蹲,讓身子一寸寸往下沉,再慢慢吐著氣往上浮。
海水從頭頂漫過來,世界一下變得安靜,只剩她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
那種慌亂褪去後,她忽然有些喜歡上這種被海水包裹的感覺。
又過了幾天,她已經能潛到一丈多深,還在礁石縫裡發現一個黃白相間的海螺。
那螺殼被海水衝得光潤,尖尖的一頭勾著幾絲綠藻。
冷鋒幫她撥開礁石取出來,她貼在耳邊聽,裡頭是嗚嗚的潮聲。
溫嵐依像得了寶貝似的,回到宿舍就把它放在窗臺上,又用細麻繩把前幾日撿的小貝殼和碎珊瑚串成一串,掛在屋簷下。
海風一吹,貝殼輕輕磕碰,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冷鋒從西坡收工回來,老遠就看見屋簷下那串晃動的小東西。他走近,伸手撥了撥,說:“你倒手巧。”
溫嵐依從屋裡探出頭,眉眼彎彎:“等以後家屬院蓋好了有地方放,我要多做幾串,到時候給明明他們寄過去。”
何亮和幾個戰士路過,也抬頭看,你別說還挺好看的,聲音還清脆,他們自己用有點娘氣,但可以做了給家人朋友寄過去也不錯。
不得不說,溫嵐依倒是帶動了一波做手工的熱潮,以往看不上的漂亮貝殼,倒真成寶貝了。
再往後,溫嵐依已經能獨立游到灣口外再折返,速度雖不算快,卻穩穩當當。
冷鋒不再寸步不離地貼著,只坐在礁石上或沿著沙灘慢慢走,視線始終跟著她的方向。
她遊累了,索性翻過身仰躺在海面上,看天上的雲慢慢地移。
海風從耳畔吹過,浪一下一下託著她的背。
有時冷鋒也會游到她身邊,兩人並排浮著,誰也不說話,只有浪花輕輕撞過來又退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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