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四下無人,溫嵐依將帶來的衣物放到空間,拿出一顆避水球和照明燈,趁機躍入海中。
她操控避水球向海的深處游去,大海好靜,避水球外一望無際的深藍裡,照明燈的光束像一柄銀劍,把海水分成明暗兩半。
溫嵐依被避水球柔和地託著,半點水也滲不進來,只有耳旁響著自己一下一下的呼吸聲,被這安靜放得格外清晰。
越往深處,頭頂的月光就越微弱,最後只剩燈圈出一小塊亮來,像在黑綢上撕開一道口子。
她慢慢停下,藉著光朝四周看:一群銀白色的小魚不知從哪兒圍過來,繞著避水球打轉,鱗片在光裡閃得像撒了碎玻璃。
溫嵐依伸出一根手指,隔著球壁點了點,魚群倏地散開,又在前方重新聚攏,彷彿在給她引路。
她順著魚群的方向往前,礁石上趴著軟絨絨的海葵,幾近透明的小蝦從光柱裡一劃而過,再深些,大片的條狀海草隨著暗流緩緩擺動,像一匹沒有盡頭的綠綢子。
溫嵐依把燈往下壓,沙地上臥著幾枚褐色的海螺,殼上生著細密的花紋,比白天在礁區撿的那隻還要好看。
她正想再靠近些,忽覺身後水流一緊,回頭望去,一條紡錘形的大魚從黑暗中滑過,尾鰭攪起一道白浪,轉瞬又沒入更深的海里。
溫嵐依心頭猛跳,下意識把避水球往上升了幾分。
那魚並不追來,只留下一串細小的水泡,像在笑她大驚小怪。
這讓溫嵐依很是氣悶,操控精神力將四周的魚、蝦、海帶、珊瑚統統收進了前些天她在空間裡新開闢的一個十畝地大小的海水池裡,以後她就可以實現海鮮自由了。
溫嵐依放出了一些靈泉水,不一會就引來了密密麻麻的魚群。
這些金燦燦的是什麼?哇,大黃魚呀,收。
那個珊瑚底下黑乎乎的一團一團,海膽嗎?收。
那個嘲笑自己的紡錘形魚,金槍魚嗎?收。
紅魚,收;老鼠斑,收;鯧魚,收;大石斑魚,收;真鯛,收;黃唇魚,收;龍躉,收,手臂長的大龍蝦,收。
來的魚越來越多,溫嵐依也收的不亦樂乎。
她穩了穩神,才察覺自己已經離岸有些遠了。
海面上透下來的光只剩一點灰濛濛的影子,像沉在水裡化開的月光。
溫嵐依不再貪看,調轉方向,藉著避水球的浮力慢慢朝淺處回。
快到岸時,她尋了塊沒人的礁石後頭,先把避水球和照明燈收進空間,又掏出乾衣裳匆匆換好。
頭髮還溼著,被海風一吹,涼得她輕輕打了個哆嗦。
剛走到海灘邊,就見冷鋒從坡上下來,手裡提著一盞馬燈,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溫嵐依心頭一虛,忙把溼發往耳後別了別,揚聲喊:“我在這兒呢。”
冷鋒聞聲看過來,腳步未停,直走到她跟前,藉著燈光上下打量一遍,見她衣裳乾爽,只褲腳沾了點沙,才問:“怎麼不在老地方等?”
溫嵐依笑了笑:“一個人等得悶,就沿著海邊走了走,撿了幾個貝殼。”
她攤開手掌,裡面果然臥著兩枚從空間裡順出來的小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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