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站在船頭,右臂的袖子被劃破一道,滲著暗紅。
溫嵐依提著醫藥箱小跑過去,冷鋒先是一繃,隨後嘆道:“又沒聽我的話。”
溫嵐依沒吭聲,拉他坐下,拿棉球蘸了消毒水去清創。那幾排木箱仍黑沉沉地排在艙底,沒有開箱。
海風從外海吹來,帶著煤油和鹹腥氣。
溫嵐依低聲說:“福叔那邊,下半夜沒露面,怕是聞著風了。”
冷鋒點頭:“只要貨還在,他跑不遠。這島不大,天亮後村裡就都知道了。”
溫嵐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東口外的霧正一點點散開,海面上只剩下一條被船底劃出的白浪。
其實,她還有其他懷疑,她覺得這座島上的阿勇他們也不是善茬,上次去換海貨的時候就有感覺。
他對他們這些駐紮在島上的軍人們很忌憚,防備心很重。
對一般百姓來說,身邊有部隊駐紮,是一件好事,安全有保障,但對一些人來說,他們這些人就有些礙眼了.......
但願她猜的是錯的,要不然阿婆他們該有多傷心..........
溫嵐依跟著冷鋒從東口往回走,腳下還沾著礁灘上的溼砂。海霧散了大半,天光從椰林後一格格漫過來。
冷鋒走在前面,忽然說:“你再這樣看我,我就要當你是做賊心虛了。”
溫嵐依這才發覺自己一直盯著他後腦,忙別開眼:“我沒有。”
“有沒有回去再說。”冷鋒沒回頭,聲音落在海風裡,倒不兇。
她跟了兩步,還是開口:“冷鋒,阿勇—就是我上次換海貨的那個阿婆家的兒子,上回我去換海貨,我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冷鋒步子慢下來,側過臉看她:“你覺得他和福叔有關係?”
“我說不準,可若只是福叔一個人,斷不敢把生意鋪到東口外去。”溫嵐依頓了頓,“福叔腿腳不便,夜裡蹬不動小艇,總得有人在岸上替他把風、傳燈。阿勇年輕,常往灘塗和礁洞那邊跑。”
冷鋒沒接話,走了幾步才低聲道:“我讓人去查福叔昨晚離了村沒有。阿勇那邊,先不要驚動。”
天真正亮起來,戰士們出操的聲音此起彼伏。
溫嵐依先回營部換了件乾爽衣裳,又去炊事班要了半碗熱粥。
端到營部門口時,冷鋒正坐在條椅上,先前派出去的戰士也小跑回來。
那人抹了把汗,說福叔家沒人,灶膛裡灰是冷的,屋後一行腳印朝村東去,到阿勇家後牆外就沒了。
冷鋒沒接碗,只問:“後牆外通哪?”
“一片木麻黃林子,再過去就是廢鹽田,能繞到西邊礁洞。”
冷鋒點頭,對溫嵐依說:“你不是要去阿婆那兒看看?”
溫嵐依一愣,隨即明白,提了藥箱往外走。
冷鋒在身後補一句:“只看阿婆,旁的不許管,更不許動手。”
”。道知“:下一了笑他朝頭回依嵐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