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坐穩,院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冷鋒推門進來,褲腳沾著泥,顯然是從連部直接過來的。
他目光在溫嵐依身上停了一瞬,又掃過她腳邊未乾的鞋印,沒頭沒尾地問:“下午下海了?”
溫嵐依心裡一突,面上不露,只搖頭:“哪敢,就在西邊沙灘轉了一圈。”
冷鋒嘆了口氣,一把擁住溫嵐依,低聲道:“你以為避得開我?西南礁盤西南角,有勘察隊佈下的水下浮標,你剛走,岸上的記錄儀就動了。”
溫嵐依抬頭看他,冷鋒臉上卻沒什麼怒意,只是無奈:“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但下回再一個人往深水跑,我就把你鎖在醫務室。”
溫嵐依垂下眼,小聲咕噥:“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
冷鋒拿她沒辦法,半晌才說:“玉的事,我幫你想辦法。但你要答應我,沒有我點頭,不準再去那地方。”
溫嵐依一聽“玉的事”,猛地抬頭,正撞進他沉沉的目光裡。
她張了張口,終是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有個太瞭解自己的老公也不是什麼好事啊。
這一夜,溫嵐依沒再進空間。
她躺在床上,貼著枕巾聽外頭潮聲,手卻不自覺地按在腕間,彷彿那半圓玉珏還擱在她掌心。
窗外月色極亮,照得滿屋都是青白的光。
接下來幾天,冷鋒都沒回來,溫嵐依也沒有再往沙灘,礁石灘上跑。
她準備去鎮子上一趟,一方面去採購些醫藥用品,另一方面她也想隨意去逛逛,畢竟來了將近兩個月了,她還沒有怎麼休息過,等一切上了軌道,她便辭了職務,安安心心當個米蟲就好,每天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清早,溫嵐依便醒了。
窗外海霧還沒散盡,她輕手輕腳收拾好帆布包,又去醫務室同方靜交代了幾句。
運輸船是八點靠岸,載著島上半個月的補給,也順便捎人。
冷鋒清早去了勘察隊,只讓何亮送她到碼頭,又反覆叮囑“早去早回”,才放她上船。
船離碼頭時,溫嵐依站在後甲板上回頭望,小島在晨霧裡漸漸縮成一團深青色的影子。
海面平緩,只有船頭犁開的浪花翻著白。
她伸手按住腕間那處貼過玉珏的皮膚,空間裡玉珏似乎也安安靜靜,沒再鬧出什麼動靜。
兩個小時後,船靠了岸。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由西向東,兩邊擠著雜貨鋪、糧油店、裁縫鋪,還有一家門臉很老的中藥鋪。
溫嵐依先到醫院把單子遞上去,無非是些繃帶、碘酒、常用退燒藥和幾盒維生素。
櫃檯後的阿姨認得這個白淨漂亮的小姑娘是島上的採購員,笑著幫她裝好,又問她一個人來?她點點頭,把東西塞進帆布袋,付了賬,轉身出了門。
時間還早,她便沿著主街慢慢走。
路邊有賣圓的糯米糕的,有賣竹編小筐的,也有擺地攤賣舊書的。
。看邊吃邊,包沙豆的騰騰熱個兩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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