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猶豫了一下,到底點頭:“我跟你一起。”
兩人往西礁口去時,太陽已經升高,灘塗上的泥腥氣被曬得發燙。
溫嵐依低著頭,精神力順著石縫往海邊鋪開,忽然在一處半浸在淺水裡的礁石背面,摸到幾道被利器刮出來的劃痕。
劃痕裡頭卡著半截黑布條,跟夜裡船上晃過的黑布燈一樣,被潮水浸得死沉。
她沒出聲,只把半截黑布條往冷鋒眼前遞了遞。
黑布條已經泡得發漲,邊角被礁石磨出毛邊,可那顏色和夜裡船上晃過的燈罩布一模一樣。
冷鋒接過去在掌心攤開,眉頭擰緊:“這是他們泊點用的標記,留記號給後來的人看。”
他說著蹲下身,順著那幾道劃痕往後退了兩步,又在旁邊的礁面上找到兩道白印。那白印斜斜插進淺水裡,像是船幫靠岸時刮出來的。
“輕舟從這裡上來的。”冷鋒壓低聲音,抬眼朝西邊海面掃了一圈,“人不多,應該只是來探路,沒帶貨。”
溫嵐依沒接話,精神力又往外鋪了一層。
退潮後的淺水被太陽曬得發亮,海面上乾乾淨淨,連只海鳥都沒落在近處。
她原本已經要收回,卻忽然在水道南邊一片亂礁後頭,觸到一點極輕的震動,像船底擦著沙灘,又像誰把槳輕輕按進了水裡。
她也不回頭,只低聲說:“南邊亂礁後頭來人了。”
冷鋒沒動,只慢慢把身子壓矮,借礁石遮住身形:“幾個?”
“一個,船很小,正貼著石影往這邊靠。”
“是探路的。”冷鋒把黑布條收進口袋,朝身後幾個戰士比了個手勢,讓他們散開伏在兩側。
他轉頭看溫嵐依:“你先退到廢鹽田那道土坎後頭,別上灘塗。”
溫嵐依沒爭辯,往後退了幾步,躲到半截豁口的土坎後。她的精神力仍貼著水面,那人似乎很謹慎,走一段就停一停,像在聽岸上的風聲。
船身壓出來的水紋一圈圈往外蕩,慢慢朝西礁口這處泊點圍過來。
“他好像在找記號。”溫嵐依壓低聲音。
冷鋒點頭,槍已經悄悄抬起來,指向那礁群最外頭的豁口。
幾個呼吸後,一艘覆著黑網的小舢板從亂礁後探出半張船身。船上那人佝著背,臉上蒙著塊灰布,只露一雙眼睛,手在礁面上摸了一遍,又抬頭朝廢鹽田方向望。
冷鋒沒動,只等那舢板再往豁口裡挪了半船,忽然喊:“別動,再往前一步就開槍了。”
那人一驚,手裡的槳往水裡一插想掉頭。
兩旁的戰士已經撲了出去,一左一右架住船幫,把人從船上掀了下來。
那人摔進淺灘,嗆了幾口鹹水,又被拎起來摁在礁石上,渾身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冷鋒走過去,扯下他臉上的灰布。是個瘦小的男人,顴骨高,眼睛卻不住往海面上瞟。
他嘴裡還含著一口泥水,吐在地上後喘著氣說:“我……我就是看這裡有幾塊蠣子好,想撬兩袋回去。”
”?誰騙你,網著包還船,罩布黑著帶還子蠣撬“:道冷冷,來出走後坎土從經已依嵐溫
。久不裡回退剛是然顯,泥海的幹沒層一著凝上頭石,頭石的船塊幾著堆還邊旁,桿鐵的尖磨一著橫面裡,底船眼一了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