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營區的起床號還沒有吹響,冷鋒便先醒了。
他側頭看了眼睡在裡側的溫嵐依,她睫毛低垂,呼吸淺而勻,一條胳膊搭在藍布枕套上。
夜裡風大,她到底還是把被子往上拉到了肩頭。
冷鋒輕手輕腳坐起身,拿過搭在椅背上的作訓服,沒點燈,摸著黑把鞋穿上。
他走到外屋,把後窗的木棍鬆了半寸,又探手試了試窗縫,這才拉門出去。
院裡晨霧薄薄一層,石階上留著一層細露,昨晚那盞馬燈還放在方桌上,燈油已經燒到了底。
溫嵐依是被灶間傳來的柴火聲弄醒的。
她披上外衣走進廚房,冷鋒正蹲在灶前引火,見人出來,說:“怎麼不多睡會兒?飯還早。”
溫嵐依沒接話,過去把鍋裡的水攪了攪,又翻出三個雞蛋打在碗裡。
冷鋒往灶裡添了根細柴,說:“上午我有個會,下午哨巡完差不多三點半,你提前把竹簍找出來,我回來接你。”
溫嵐依“嗯”了一聲,蹲在他身邊淘米。
冷鋒偏頭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把她滑到頰邊的一綹頭髮別到耳後。
她沒抬頭,只說:“大早上的,別動手動腳的。”
早飯簡單,一鍋米粥,四個饅頭,一碟辣白菜,三個煮雞蛋。
冷鋒吃了一個,餘下的推給溫嵐依。
她咬了一口,又把另一個雞蛋塞進冷鋒口袋,說:“你中午在團部墊一口。”
冷鋒沒再推,只把雞蛋捏了捏,說:“等我回來。”便起身出了院門。
上午溫嵐依把東屋的櫃子、西屋的床板又擦了一遍,又用舊布把窗臺縫裡漏進來的細沙掃淨。
隨後她取了紙筆,伏在方桌上寫過兩天上鎮子採買的單子:排骨、五花肉、雞、土豆、鹽巴、煤油燈......其它的海鮮她這兩天撿一些,實在不夠的,她空間裡也多的是。
寫著寫著,又添了豆芽、種子和一包鹼面。
島上鹼面金貴,做饅頭用得省,她盤算著溫鍋那天發一盆面,蒸些二合面饅頭,不是白麵饅頭吃不起,是有些打眼,沒必要。
午後太陽從雲層裡露了個頭,海面一片白。
溫嵐依把竹簍、鐵鉤和舊草帽拿出來,蹲在院裡挑挑揀揀。
三點剛過,冷鋒回來了,作訓服袖口挽到小臂,腰間還彆著一副舊手套。
他先回屋灌了半碗溫水,又把溫嵐依的草帽帶子緊了緊,兩人才出門。
往西去的路要繞到營區後頭,穿一片半人高的礁石堆。
潮水已經退出去兩三百米,露出大片溼漉漉的灘塗,海蠣子緊緊扒在暗沉沉的礁石上,小螃蟹從石頭縫裡鑽出來,又飛快縮回去,人影一晃便沒了。
溫嵐依自打上島後,還沒在白天好好趕過海。
。穩又快又得撬,勁巧用腕手,子蠣海的裡石撬點點一鉤鐵拿,子下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