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冷鋒沒有回來,她簡單吃了海膽炒飯,味道真是鮮美,沒有一絲腥氣。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醫務室的方靜和齊苗先過來了。
“溫醫生在嗎?”兩人拎著兩瓶罐頭,幾個椰子,站在門外。
“哎呀,快進來。”溫嵐依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開啟門。
方靜和齊苗一前一後進了院,眼睛先落在廊下那一排還滴著水的海貨上。
方靜“喲”了一聲,說:“溫醫生,你這是把半個海都搬回來了。”
溫嵐依笑著把罐頭和椰子接過來,往廚房讓:“咱們靠海吃海。你倆先坐,我正收拾魚,手上腥。”齊苗湊到木盆邊,看那花蛤一個個正往外吐舌頭,忍不住蹲下去用指尖一戳,殼“啪”地合上了。
她回頭小聲說:“方靜你看,都是活的。”
溫嵐依遞給她們一人一個矮凳,自己又坐回小板凳上,把馬鮫魚去了頭尾,順著脊骨片下兩大片魚肉,再用鐵勺背一點一點往下刮。
魚肉細白,堆在碗裡像一捧新雪。
方靜閒不住,洗了手要幫忙,溫嵐依也不跟她客氣,把黃花魚遞過去:“魚鱗我颳了,你幫我把腮和黑膜摘乾淨。”
齊苗伸長脖子看了一圈,問:“冷團長呢?”
溫嵐依往院門方向抬了抬下巴:“去營區了,說晚點回來。你們先喝茶,在客廳桌子上。”她提前煮了一大鍋的茉莉花茶,裡面放了冰糖,甜絲絲的。
廚房裡一時只聽見刀刮砧板的聲音。
溫嵐依把刮下來的馬鮫魚肉放進石臼裡,加了一小勺鹽,開始朝著一個方向攪打。
魚泥隨著手腕的力道慢慢起了膠,顏色也變得發亮。
方靜嘖嘖稱奇:“溫醫生,你這一手從哪兒學的,比鎮上館子裡的還細。”
溫嵐依手上未停,只笑:“跟一個阿婆學的。”
齊苗正掰著一隻椰子,聞言說:“溫醫生,回頭你教教我,我姐說我要再不會做飯,過年回家都抬不起頭。”
三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快。
天將黑未黑時,院門外先傳來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小杜探進頭來,手裡拎著一串香蕉:“溫醫生,我們來了!”
他身後跟著鐵柱,又背來一筐椰子,他們知道嫂子愛喝椰汁 。
冷鋒走在最後,軍帽摘了,袖子照例挽著,先看了溫嵐依一眼:“都到了?”
溫嵐依應了一聲:“就差趙參謀他們。”
話音剛落,趙參謀、鄭軍醫、小程,還有兩個營級軍官也到了,手裡提著兩包點心、一提汽水,他們不允許喝酒。
院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溫嵐依擦乾手,把紅燭點上,又叫小杜去把晾衣杆上的長鞭摘下來。
冷鋒從兜裡摸出火柴,走到院外空地上,火苗湊近引線,“嗤”的一聲,鞭炮噼裡啪啦炸起來,紅紙屑蹦得老高,硝煙味混著海風直往人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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