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呃”一聲往前撲,哐當掉在鐵桌下。
處理完駕駛臺,她快步回到甲板,藉著霧燈逐一檢查那些倒下的人。
槍、匕首、對講機全部收進空間,每個人補了一道繩子,有幾個腰裡還彆著小刀片的,也被她搜了出來。
等把人捆完,溫嵐依才重重撥出一口白氣。
她走到船舷邊,朝先前那艘小走私船的方向望了望。
霧仍厚,只能看見一點錨鏈的影子。
那船上的人還綁著,醒不了這麼快。
她不敢耽擱,先回到底艙,把油布的一角重新掀開。
幾隻木箱已經被撬開,裡面的東西散了出來,有青銅爵、陶俑、幾捲髮脆的經卷,還有半頁金箔被踩在泥裡。
溫嵐依看得牙根發癢,把金箔小心揭起來,用軟布包了,又把自己之前收進空間的幾件小物件和這些東西歸到一處。
她數了數,光底艙露出來的,就有木箱四十七個,長條箱十二個,還有用氈布包著的石刻十七件。
這還不算上層貨堆裡佔滿前艙的那些。
她沒法一箱一箱全部登記,只能先記個大概。
將另外一艘小船上的人也移到大船上,溫嵐依順手把小船收進空間。
她坐進大船的駕駛座,手指搭在操縱桿上,眼睛掃過霧濛濛的海面。
這條船太大,開起來的聲響怕是會驚動其他過路船隻,得想辦法先讓它離開這片海域。
溫嵐依眼睛微咪,將精神力與海水相融,操控著海浪拖著這條船向嶼嵐島方向駛去。
雖然透過媒介--海水,精神力耗損少了許多,但拖著這艘船前行也不是個容易的,沒多久,溫嵐依的臉色便白了許多,額頭的汗珠也漸漸滑落。
當離開這片海域後,她拿過自己的防水電臺,按約定的頻段撥了出去。
幾聲之後,冷鋒的聲音響起來:“依依?”
這兩天他沒有接到溫嵐依的資訊,心裡一直揪著,現在聽到她的聲音,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冷團長,”溫嵐依看著霧裡微弱的船頭燈光,“我繳了一條船。大船,倭國的。”
那頭沉默兩秒:“你說什麼?”
“船上裝了不少東西,”她喉嚨有點發緊,“佛像、編鐘、青銅器……像是從咱們這邊運出去的文物。”
冷鋒的聲音立刻沉了:“你現在在哪兒,把船上的情況仔細說一遍。”
溫嵐依把大概位置報了過去,又說了大致人數。
冷鋒聽完,沒多話,只叫她繼續行駛,往他們約定接頭的西北海域開,保持通訊,他會立刻向上頭報告。
溫嵐依“嗯”了一聲,伸手扭動操縱桿,大船緩緩轉過船頭,霧氣被船頭破開一道口子,又很快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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