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碼頭時,遠遠看見冷鋒站在石階上,軍裝還沒換,手裡夾著作訓帽。
看見她回來,他幾步下到浮橋邊,伸手接住纜繩。
溫嵐依跳上碼頭,溼發還滴著水,先笑:“你看看我逮了什麼。”說著從空間拎出那隻龍蝦,在他眼前晃了晃。
冷鋒接了龍蝦,又掏出手帕按在她額角,聲音有些無奈:“又一個人下水,不知道我會擔心?”
溫嵐依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我又不是頭一天下海。再說,我還順路把上次那片礁盤也看了一遍,沒事。”
冷鋒嘆了口氣,牽過她的手往家走:“你呀,是拿準了我拿你沒辦法。”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石板路回去。
冷鋒問她想怎麼吃這隻龍蝦,溫嵐依說一半清蒸,一半煮粥。進了院子,她把海里採的新鮮海帶也拿了出來。
冷鋒去淘米,她就在井邊洗海帶。
天徹底黑下來,廚房裡飄出海產獨有的鮮香。
第二天,溫嵐依換了個方向,向大海深處進發,她打算再深入一些,找一找沉船,探索一下海底世界......
她能控水,又有空間,出去個幾天還是沒有問題的。
等她真的開始準備時,冷鋒才發現她那句“出去個幾天”不是隨口一說。
溫嵐依把船停在碼頭檢查,雖然空間裡什麼都有,但她還是象徵性的添了淡水、乾糧和幾件換洗衣服。
冷鋒去團部前繞到碼頭看她,皺著眉說:“再往前就是外海,天氣說變就變,別仗著自己本事大就往深裡鑽。”雖然知曉了她的本事,但他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但又拗不過。
溫嵐依正往船頭系一根備用的浮繩,頭也不抬:“我曉得分寸,每天傍晚用你給的那個小盒子跟你報平安,行了吧?”
冷鋒沒答話,蹲下身替她把纜繩重新緊了緊,又摸出一隻防水手錶扣在她腕上:“這個也帶著,看著時間,別一玩起來就丟三落四。”
溫嵐依抬頭,朝他眨了眨眼:“冷團長,你越來越像我阿孃了。”
冷鋒氣笑,抬手輕點她額頭:“沒良心的。”末了還是放她走了。他站在碼頭,看著小船突突地駛出港口,直到變成海面上一顆小黑點,才轉身往團部去。
溫嵐依一個人開得很快,船頭破開海水,浪花撲上來又被風吹散。
近岸的海還是淡青色,越往外越濃,後來變成一塊深藍的綢子,望不到邊。
她關了油機,操控水流讓船自己蕩了會兒,脫了外衣疊在艙椅上,只穿了件貼身的短衫。
海風帶著腥甜,吹得她額髮飛舞。
她張開胳膊,像要把整片海都摟進懷裡。
“大海,我來了.....”她笑著喊一聲,聲音散進風裡。
歇夠了,她挑了一處海圖上沒有標記的空白地方,她的精神力掃過這裡的時候,覺得這裡有些不一般,玉珏也微微發燙。
把船錨拋下去,那錨繩放出去老長,鐵錨沉進幽藍裡,像投進另一個世界,溫嵐依坐在船邊,把腳伸進海水裡來回蕩了蕩,涼意順著腳踝爬上來,她用精神力為自己敷了一層保護膜,深吸一口氣,翻身入水。
海水從四面八方裹住她,溫熱的表層像一雙軟軟的手,她不急著睜眼,先由著身子往下沉,直到耳膜微微發脹,才調動精神力,將一股水流輕輕託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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