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姐，您今天想吃什麼？”王求娣每天準時出現在她房門口，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王求娣這段時間跟著林嬌，著實補了不少油水。
臘肉、雞蛋、白麵、紅糖，這些在知青點裡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林嬌隨手就扔給她。
她的臉頰肉眼可見地圓潤了起來，原本蠟黃的皮膚也泛起了光澤，連說話的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隨便，”林嬌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田埂上並肩而行的兩個身影上，聲音淡淡的，“你看著做。”
“好嘞！”王求娣一溜煙跑了。
不一會兒，灶房裡飄出誘人的香氣。王求娣的手藝確實不錯，臘肉炒蒜苗、雞蛋羹、白麵饅頭，擺了滿滿一炕桌子。
林嬌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剩下的全進了王求娣的肚子。
“林知青，”王求娣一邊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今天看見李舒寧又和夏易哥一起去上工了，兩人有說有笑的，氣得我牙癢癢。”
林嬌的手指頓了頓，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王求娣臉上：“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立刻告訴我。”
“您放心！”王求娣拍著胸脯，油乎乎的嘴角還掛著一粒米，“我王求娣別的本事沒有，盯人一絕！”
林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她揮揮手，示意王求娣出去，然後重新坐回窗邊，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李舒寧，”她在心裡說，“你等著。”
而此刻，在村子的另一頭，孫屠戶也沒閒著。
他花了大價錢，把鎮上的幾個街溜子和村裡的二流子都收買了。
那些人整天在知青點周圍晃悠，在縣城的巷子裡轉悠，眼睛像雷達一樣掃描著每一個可疑的身影。
“盯緊那個姓李的娘們兒，”
孫屠戶把一沓毛票拍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她去哪兒，見什麼人，幹了什麼，都要告訴我。尤其是……她要是去黑市，立刻通知我。”
街溜子們收了錢，點頭哈腰地去了。
孫屠戶坐在昏暗的堂屋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把剔骨刀。
刀鋒在油燈下閃著寒光，映出他猙獰的臉。
他想起河邊夏易看他的那一眼，想起這些日子村裡人看他的異樣目光，心裡的怒火和恐懼像兩條毒蛇，日夜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賤人既然你要玩，”他對著虛空說，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知青點的其他知青，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方紅和李翠發現，最近村裡人看她們的眼神怪怪的，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安的窺探。
張小娟說，她好幾次看見陌生人在知青點周圍轉悠，問他們幹什麼，就說“路過。”
“不對勁，”徐飛蹲在門檻上抽菸，眉頭皺得死緊，“最近都小心點，出門結伴，別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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