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還真是怪的很,怎麼我就這麼倒黴,次次出來都要碰見你。上回訛了一件衣服,這回又要訛二兩銀子,怎麼?你來乾康不是來做生意來的,是專門來找人訛詐來了?”雲氤微心情甚好,也有心情與這漢子扯扯皮。
“誒,這位公子不要這樣說啊,我來乾康是來做生意的。但是現在生意不好做啊,我今年運來兩車西域的香料,居然都沒人喜歡,很難賣出去啊,我這……囊中羞澀,連回去的路費,都要沒了。”旬邑腆著臉,無恥的說道。
雲氤微不想理會旬邑,徑自往前走著:“你也沒受傷,也沒有怎麼樣,就想訛詐我二兩銀子,你的心也太黑了吧,再說你的香料賣不出去是你自己的問題,與我何干,我幹嘛要給你錢。”
旬邑的眼中閃過了戲謔的光芒,這小子,還真是與雲家人一點都不一樣。他見過的雲伯諄嚴肅,雲知謙溫和,這小子,卻是這樣的活潑。
“哎呀,你把我撞傷了嘛,你把我撞傷了,我要去看大夫的啊,乾康的藥錢很貴的,你要陪我藥錢。”旬邑也將一個訛詐別人,不屈不撓不要臉皮的人,扮演的淋漓盡致。
雲氤微卻是冷笑一聲,沒有理會。
“誒,那不如這樣,我不要你的銀子,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好不好?”旬邑眼珠子一轉,試探道。
雲氤微詫異的看著旬邑,這人居然不要錢了,這是怎麼回事。轉過頭一想,也就點了點頭答應了:“你要問什麼?”
旬邑嘿嘿笑了兩聲,搓了搓手,問道:“這兩天,乾康城裡怪怪的,總有官兵出城,這是為什麼呀?”
雲氤微的心臟一下子緊了起來,官兵出城,她自然知道為什麼。都是父親派了人,去錫城查探鎮守。但是這些人,都是穿了便服出城,怎麼會被認出來呢?
“什麼官兵出城,我怎麼不知道。”雲氤微探究的眼神看著旬邑,嘴上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哎呀,我昨天看見的,有人騎著高頭大馬出城。雖然在這乾康城之內,家中有馬的有錢人,貴人很多,但是那些人一看就是身姿挺拔,肯定就是軍爺嘛。”旬邑一邊說,一邊擺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
“那也不一定是軍爺,也有可能是虎賁軍啊,只是輪了班與故交出來玩耍玩耍,你怎麼知道就是要離開。”雲氤微語焉不詳,想要矇混過去。
“那好,那我不問這個了,問個別的。我們大弋的錫城,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旬邑再一次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這一回,雲氤微是徹底警惕了起來,眼底的危險若是不加控制,簡直要溢位來了。
“什麼錫城,你這都是哪裡聽來的胡言亂語。錫城能有什麼事兒,安穩的很。”說罷,雲氤微推開了旬邑,大步離開,連春景茶樓也不想去了。
旬邑被推開之後,就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雲氤微離開的背影。
“看緊他,這個人,只怕有問題。”雲氤微對著自己身後的侍衛,冷冷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