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氤微自顧自的回了雲府,跟著旬邑的人,也是兢兢業業,小心翼翼的跟著旬邑。
與雲氤微分開之後,旬邑笑了笑,向城中另一處普通的茶樓走去,她又怎麼會感覺不到身後有人在跟著呢。
沒有甩掉身後的人,旬邑好似不知道似的,向前走去,不多時,便走到了那茶樓之中。這茶樓可沒有春景茶樓那樣風雅,樓中喝茶之人都是些販夫走卒,一進茶樓就是熱鬧的喧囂聲,這些沒什麼文化的粗人,在天南海北的聊些什麼。
“嘿,阿滿,你來了!”旬邑剛走進去,就有人招呼他,明顯是對他很熟悉的。
“是啊布大叔,我來了,給我來一壺好酒。”旬邑大笑著走了進去,大馬金刀的坐下,豪爽的吩咐道。
“說了幾回了,我這兒是茶樓,不是酒樓,你非要到我這兒喝酒!”布大叔狀似不滿的抱怨道,實則面上卻是熱切的歡迎。
“布大叔的馬奶酒釀的正宗,我是這輩子也忘不了這個味道的。”旬邑大聲說道。
堂中人似乎有大部分都認識旬邑,一個兩個與旬邑打起了招呼。旬邑卻是一臉興奮的對堂中的人說道。
“你們知道我今天碰見誰了?我碰見貴人了!”
“什麼貴人?阿滿你日日說你碰見貴人了。”一旁一位茶客不滿的說道。
“這回真的是貴人,是上次,在軻稷山上下來的時候碰見過的,讀書人,很厲害的讀書人!”旬邑誇張的聲音,讓跟在後頭的那侍衛簡直要笑出聲來,卻也知道,這旬邑說的是自家小姐,那侍衛豎起了耳朵,認真的聽著。
“哦,那的確是厲害。能上軻稷山參加那個書會的,的確是貴人啊!”周圍的人一陣贊同。
“是啊,你們知道我跟那位貴人聊什麼了嗎?”旬邑一臉的洋洋得意,等著周圍人迫不及待的求他,方才說道:“我知道,現在生意為什麼這麼難做了。”
“為什麼?”這茶樓之中,有不少的行腳商人,自然想知道這個答案。
“因為貴人們,都到錫城去了!”旬邑大聲說道,說出的話確實荒唐的緊,連那侍衛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嗨呀,什麼呀,貴人們怎麼可能到錫城去,阿滿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旁邊的人一陣的不行。
“是真的,是貴人親口告訴我的,現在生意難做,就是因為貴人都到錫城去了,這些天,那麼多人出城,就是要去錫城啊。”旬邑一臉的理所當然,話雖荒誕,卻也讓侍衛徹底認為,旬邑只是個沒有見識的商人。
糾纏主子,大約也的確就是為了訛詐,沒有什麼其他的陰謀。思及此,那侍衛也不再跟著旬邑,悄悄轉身,離開了這茶樓。
茶樓之中熱鬧依舊,旬邑周圍的人漸漸散去,他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淡去,目色深沉的看向了那侍衛離開的方向。
“布大叔啊,這雲家這位小公子,只怕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我們要好好防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