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白如今竟然出奇的早起,一大早就在房間裡搗鼓。
萃影和紅綃送熱湯早點進來的時候,見他竟然收拾出一個包袱。她一驚,連忙去翻撿了一頓,那包袱裡竟然裝滿了各色的玩意兒,紙鳶、面譜、泥人,不勝列舉。
“你收拾這個幹什麼?”萃影不解的問。
“玩呀,”如今自顧得洗臉,快速來到桌邊,大口大口吃早點,竟然比以往吃的都多。
不一會兒,外面就有家丁來報,說是城中杜員外的千金,杜小姐的馬車已經等在府外。
如今摸摸嘴,拎起包袱來就往外跑。
“哎,”萃影瞧他心急火燎的模樣,忍不住追出來提醒,“那個風箏露出來了,別磕壞了!”
他卻顧不上,倉促的往外跑了幾步,卻似乎遺忘了什麼,陡然就折返回來,一頭撞入房間裡去了。
萃影和紅綃沒有他腿腳利落,正要跟著跑回來,他卻已經出了門,隨手關上,一溜煙的又跑去了。跑了幾步,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轉頭,“萃影別忘了,中午的時候,把我那件長衣找出來!”
萃影應了一聲,追出兩步,“你慢些,早點回來,我做你喜歡的槐花蜜糕。”
白如今倏然頓步,轉過頭來仔細的看了看她,卻突然笑了,低聲喃喃。“萃影,謝謝你。”
“你說什麼?”她只見他口齒微動,卻沒聽清,反問了一句。紈絝公子用力的搖搖頭,朝她招招手,跑了。
萃影隱約覺得不放心,朝他手裡的包袱上看了一眼。沒錯,還露著一角風箏,的確是那個裝滿了玩物的包袱。
真是奇怪了。她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發寒。
白如今跑出門去的時候,門口真的停著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
粉色紗帳,金線流蘇,隔著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子香味,幾乎能把人燻倒。
旁邊停著另一架馬車,四個隨從侍衛已經等在了那裡,見他前來,忙幫他打簾子。
“二少爺,去哪裡?”待他坐穩了,車把式笑著問道。
“去遠郊罷?有條小溪的那個地方!好放風箏。”如今在車廂裡,笑意盎然。
“好咧!”車把式一聲應合,摔了一道鞭響。
兩匹馬車漸漸的在路上行了半個時辰,終於遠離了市鎮,來到郊外。
耳邊忽而就聽到了流水的潺潺,如今打簾子一看,覺得周圍夠寂靜了,終於笑著喝止馬車,躍下車廂來。
“二少爺,快去請杜家小姐出來!”隨從的下人連忙慫恿他,將他往那奢華的馬車前推。如今不情願,磨磨蹭蹭的來到馬車前,從鼻子裡出了幾個音,“杜小姐,下車吧?”
紗幔簾子窸窸窣窣得響了幾聲,從裡面羞怯的伸出一隻珠玉生輝的手,都能淌下明脂來。旁邊的下人連忙拽住如今的胳膊,讓他觸碰那隻伸出來的嫩手。
如今反而先哆嗦了一下,卻還是扶住了那隻手,將裡面那個人扶出來。迎面的,卻先是一陣香風,幾乎將他頂翻。緊接著卻是一方躲躲閃閃的帕子,抱琵琶半遮面,笑得如若春花。
嘁,如今暗自鄙視了一聲,矯揉造作,都還不如母夜叉來的爽利。“香香見過白公子。”少女盈盈一禮,卻緋紅了臉,不敢抬頭瞧他俊美的臉頰。
如今又在心中鄙視了一聲。連名字都這樣俗,她爹孃怎麼不多讀兩年書,取出個這樣沒水準的名字。“咱們放風箏!”他卻不理會她,兀自轉身就跑,從車上取下一隻大風箏,便要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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