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世人都說,這白如今雖然瀟灑俊秀,卻放蕩不羈,紈絝非常。現在看來,竟然是連憐香惜玉都不會的。
一放起了風箏,如今就不停的拿眼在天上亂轉。終於,似乎看到了什麼,他陡然跳起,“可算來啦!”
“來什麼?”一旁的杜小姐終於忍不住,喃喃問了一聲。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晴空之上,卻竟然飛來了三四片黑雲。
竟然是要下雨了嗎?富貴小姐拿帕子按著唇,眯起眼睛仔細看,卻終於看清了——那哪裡是什麼烏雲,分明是四五架巨大的怪鳥,那怪鳥上,隱約還有幾個人!
如今陡然跳起,一面揮手,一面大聲呼喊!遠遠的下人聽到了動靜,瞧他們公子在那裡手舞足蹈,連忙奔過去。
可就在陡然間,巨大的黑色怪鳥快速下降,卻原來是一片飛帆,上面瞬間打下了一片銀白,那奔過來的眾人如遭重創,紛紛倒地。
富貴小姐陡然用手帕捂住了嘴,失聲尖叫,趔趄著往如今身後躲。
那些風帆快速落地,上面竟然下來了個藍衣的女子,卻是與紈絝公子相識的。淡笑著問,“如今,準備好了?”
如今一瞧竟是青霜閣主水檻親自到來,頓時笑得見眉不見眼,快速的奔回馬車,取下一個包袱來,“準備好了!我拜託姐姐的東西呢?”
“當然沒問題。”水檻微微一笑,將一個大紙袋丟給了他,卻笑著補充,“飛葉堂來的訊息,在洛北附近看到了厲雲的馬車,咱們現在就追,估計午時左右就能趕上。”
如今剛要上飛帆,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招手,“水檻姐姐你一等啊,我打個劫。”
他說著,將包袱和紙袋往藍衣閣主懷裡一塞,卻忽而回過頭來,咬牙切齒的看著身後嬌滴滴的杜小姐,獰笑不止,“嘿嘿嘿嘿,老子缺路費,什麼金銀珠寶珍珠項鍊,金子銀子當票銀票,統統交出來!”
那香香被他嚇得臉色慘白,哭哭啼啼起來,卻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將手上身上的頭面首飾,並散碎銀兩都交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放到他手裡。
“多謝!”如今一收怒容,忽而就嬉皮笑臉的作了個揖,叮囑,“那些蠢蛋被我大姐頭點了穴道,到中午時就會自行解開,你千萬別亂跑呀,我可不保證這裡有什麼怪獸——”
他說完,已然屁顛屁顛得跑到水檻身邊去,卻瀟灑的做了個“走”的手勢。
水檻示意那些下屬都返回去,要親自送白如今。她看了看身旁的紈絝公子,又看了看那個悲悲慼慼的杜小姐,忍不住一笑,“我給你的銀子還不夠麼?”
“嘿嘿……”如今低笑了幾聲,扶好風帆,解釋。“這樣我的名聲就遺臭萬年了,我看洛陽哪家的人,敢把女兒嫁給我!”他竟然打了這樣的算盤,就不怕孤獨終老嗎?而且,若是被他哥哥知道了……
“所以就快閃呀!”如今似乎知她所想,朝她使勁的眨眨眼。
飛葉帆終於慢慢的升起了,在天空中快速滑過。青霜閣主卻有疑惑,“既然一開始就打算跟厲雲走,為什麼當初,還要那般的絕情無義?”
如今終於一笑,看著天邊不斷流過的雲彩,“你知道有多少人監視著我嗎?我若不那樣做,今天就出不來了。就算能出來,隨從不會是兩三個,而是二三十!”
原來,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切,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然後,浪跡天涯去。
“如果我回不來了……”他的眸子卻陡然一潮,回過頭來,喃喃的對身旁的青霜閣主說。
萃影總覺得心神不寧。
如今早晨的那個告別,似乎有特殊的深意。
她開始變得焦躁不安,瞧了瞧時辰,也只是才過了一個半。倏忽就想起了他的叮囑,便去他的房間,開啟人高的衣櫃子,尋找那件衣服。
衣櫃裡的一個染花包袱,引起了她的注意。萃影隨手一翻,就覺得心陡然冷了。
這包袱裡,是滿滿的紙鳶面具和雜玩,那麼如今拿走的那個……?!
萃影倏忽抬頭,卻見那件要尋找的衣服,正端端正正的擺在那裡,衣服上端正的壓了一封信,淡黃色的封皮上,只是三個拳頭大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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