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小姐只是笑,不曾有驚詫,似乎一切都只是在她的預料,料定了,這個人即將回歸,這個人註定要進入這個身體。
金衣銀髮的她卻慢慢抬起頭來,看端正跪在那裡的阿彌婭,忽而卻笑了,慢慢說,“將‘石生花’和‘冰魄’給我。”
她竟然是知道的?阿彌婭有些慌恐於她的無所不知,卻還是慢慢的解下肩膀上的包袱,將幾塊石生花雙手捧出。可她究竟不知道“冰魄”為何物,正要解釋。
蝴蝶小姐卻已然接過了石頭,放在手心上顛了幾下,忽而笑道。“暫時給我了,如何?”
阿彌婭咬了咬唇,卻還是忍痛割愛,緩緩的點點頭。
蝴蝶小姐便在無話,一仰首,“射天,天照,你們帶她和冬薩尼下去。”
射天和天照聞言,不敢耽擱,引領兩人退下。
金衣銀髮的蝴蝶這才微笑著看黑衣莫加,淡淡的問。“這個身子……”
他懂她的問詢,連忙。“屬下沒用。這麼多天,竟然都不曾將這個人完全消化。”
蝴蝶小姐依舊是一幅意料之中的表情,轉過身去俯視著蝴蝶堡裡的風景。然而眸子裡,卻有一股不可遏止的冷煞。“當然了……這個男人,能從數以百計的沙獸嘴下脫生,即便是你,也不過如此罷。”
黑衣莫加聞言不由挑眉,嘴角卻有一股驕傲的笑,“勢均力敵……我的選擇是不差的。”
“留住他。”蝴蝶小姐的手倏然拍在欄杆上,緩緩道。
莫加雖然驚詫,卻不敢反駁。正要說什麼,卻瞧見蝴蝶小姐倏忽豎掌,阻止了他的話端。
待轉過頭來,蝴蝶小姐的臉上卻有如釋重負的笑容,她淡淡的點點頭,笑容裡竟然有了一絲陽光的溫暖。“他終於來了。給你介紹個人。”
誰來了?憑莫加現在的能力,竟不能察覺究竟有什麼人靠近。黑衣男子怔怔的看著蝴蝶小姐,卻見她從那幾塊石生花中挑出了一塊,慢慢的放在了地上。
那枚帶著泉眼的石生花,竟然劇烈的滾動起來,只一瞬間,竟然從裡面滾動出的無數的黑色羽毛,緊接著,一襲黑影穿透而出,接二連三的,竟然湧出了三個人形,七零八落的跌落在地面上。
“哎呦哎呦——!”當先出來的那個白衣公子被壓在了最底下,忍不住大聲呼叫起來,不斷撥拉著身上壓著的那兩個人形,放肆叫囂,“白粗魯阿雲,你們壓死我了!”
黑衣莫加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暫時不能確定,從石生花裡掙脫出來的那幾個人,究竟是鬼魂,還是真人。
“吆喝啥,吆喝啥,老子的耳膜都要被你震聾了!”白衣公子上的那個人通體全白,雖然拉了白衣公子當墊背,可不幸的是頭面衝地,像個大烏龜一樣的手腳亂劃。
最上面的,當然是黑衣劍客厲雲。
可待看清了面前的一切,厲雲頓然驚恐,連忙爬起身來,一面拉著那兩個人,一面惶恐尷尬的。“蝴,蝴蝶小姐……失禮,失禮了……”
像一張大餅樣癱瘓的紈絝公子聽得聲音,百忙中抬起頭來,陡然間笑靨如花,“蝴蝶小姐,蝴蝶小姐!我怎麼到這裡啦?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金衣銀髮的女子也跟著緩緩笑起,眼看著如今七手八腳的爬起來,還不忘撲打撲打身上的塵埃。那天鷹一個迴環,準確無誤的落在了他的肩頭,也開了口。
“真的好久不見,可還認得我?”
金衣銀髮的蝴蝶聞聲回頭,緩緩一笑。“是紫羽天鷹麼,沒想到……”
她的話未竟,那如今已然纏上來,自顧得兜住了她的胳膊,笑得沒心沒肺,“我可很想你——的酒哎!”
一旁的黑衣莫加眼見如此,忍不住厲聲喝斥,“大膽,竟然敢對蝴蝶小姐無理!”
如今聞聲回頭,卻打了個怔,陡然笑起來,一迭聲的問道。“不是你嗎?你怎麼在這裡,那天你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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