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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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盯著那行字，手指冷得幾乎握不住滑鼠。
原來那晚不是沒有警示。
不是沒有機會。
是她把手機交給了林澈。
是林澈劃掉了預警。
也是她親手按下關機。
緊接著，事務所內部又出了問題。
林澈遞交的參賽作品，被人舉報抄襲。
許棠原本想替他核查，卻在檔案歷史記錄裡發現，那份設計概念，和我曾幫她整理過的一份廢稿高度重合。
那份廢稿是我熬夜替她歸檔的。
因為許棠不喜歡檔案亂，我把她每一個專案的草稿都按時間、版本、靈感來源標註清楚。
林澈偷走的，不只是許棠的稿。
還有我無數個陪她加班的深夜。
再往下查，他所謂重度焦慮和創傷障礙的診斷證明，來自一家被處罰過的私人心理機構。
有些日期，甚至和他在事務所聚餐、滑雪拍影片的時間重疊。
許棠約他到事務所會議室。
林澈進門時，仍舊穿著白毛衣，眼眶微紅。
“許老師，你終於肯見我了。我這幾天一直睡不著。我好怕你不要我。”
許棠把資料扔到桌上。
“雪崩那晚，是你刪了周硯的通話記錄？”
林澈臉色僵了一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紅色預警也是你劃掉的？”
他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許棠看著他：“病歷是假的？”
“不是......”
“設計稿也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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