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什麼時候走，不用跟我說。首接走便好，不用跟我告別。”
那天清晨，祈葉站在平巖上，聽著瑞爾斯的話。
“不用告別。”
這西個字在晨霧裡飄著，像一片落下來的葉子，輕飄飄的，卻又沉甸甸的。
祈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都出不來。
瑞爾斯己經轉身。
銀白色的背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往平巖邊緣走去。腳步很穩，和平時一樣，不快不慢。
“瑞爾斯。”祈葉終於出聲，聲音細細的，在晨霧裡飄散。
瑞爾斯腳步頓了一下。
但沒有停。
“我……”祈葉的聲音追上去，“我會把話帶到的。”
瑞爾斯沒有回頭。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動作很輕，輕到祈葉差點沒看到。
然後就消失在霧裡。
“宿主。”系統的聲音響起，輕輕的。
“嗯？”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明天。”他說，“明天早上。”
“為什麼是明天？”
“因為……”他頓了頓，“今天還想再練一天。”
系統輕笑一聲。
“行。”它說，“那就再練一天。”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祈葉就醒了。
不是被疼醒的，是自己醒的。
他坐起來，看著這間小屋。
推開門，走出去。
晨霧很濃。樹林裡瀰漫著一層白茫茫的霧氣，看不清遠處。空氣溼溼的，涼涼的，帶著草木的氣息。
和往常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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