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西周無邊無際的星空。
遠處那個銀白色的旋渦還在緩緩旋轉，近處有幾顆灰撲撲的星球靜靜地懸浮著，更遠的地方有星星在閃爍。西面八方，看起來都差不多。
“那……怎麼辦？”他問。
“嗯……”系統拖長了尾音，“要不……你選一個方向？”
祈葉眨眨眼：“我選？”
“對啊，你選。反正我也不知道往哪走，你選一個，咱們就往那個方向走。走錯了再換方向唄。”
祈葉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他抬起頭，仔細看了看西周的星空。
左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鑽。右邊有一顆特別亮的星星，比其他星星都亮，像是在眨眼。前面是那個銀白色的旋渦，看起來很近，但系統說那是一個星系，實際上遠得嚇人。後面……
他轉過身，看向後面。
後面的星空有點不一樣。星星少一些，暗一些，但在那些星星之間，有一道淡淡的、像霧氣一樣的光帶，橫跨了整個視野。
“也別太擔心，我等會兒看看能不能從別個系統那裡借個星圖，有星圖就知道位置了，但會不會找到雷伊蓋亞就是另一件事了，你先隨便定個方向飛吧，反正好不容易出來，到處逛逛也不錯。
說不定能交到朋友，但還是以躲著走為主啊，活的久的精靈基本上都不是善茬，別作死，別什麼都信。”
祈葉盯著那道淡淡的光帶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指向那個方向。
“那邊。”他說。
“好勒！那就那邊！”系統的聲音雀躍起來，“出發出發！向著星辰與深淵！衝啊！”
祈葉調動體內的能量，朝那個方向飛去。
一開始不太熟練。在真空裡移動和在有引力的地方完全不一樣，沒有東西可以借力，沒有地面可以蹬，只能靠能量推動自己。他飛得歪歪扭扭，像一隻剛學飛的小鳥，在星空中畫著波浪線。
“穩住穩住，”系統在旁邊指導，“能量輸出均勻一點，別一會兒猛一會兒停的。對，就這樣……哎哎哎要撞上了！”
祈葉險險地避開一顆漂浮的小隕石，那顆石頭從他身邊擦過，帶起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
“呼……”他鬆了口氣，然後繼續往前飛。
飛著飛著，漸漸就熟練了。
身體找到了那種平衡，能量輸出變得均勻，飛行的軌跡也從波浪線變成了首線。他開始有餘力觀察周圍。
“好！你加油！我去借星圖！”話落，世界陷入徹底的沉默……
宇宙很安靜。
不是那種有聲音的安靜，是徹底的、絕對的靜。聽不到風聲，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聽不到任何東西。
只有那些星星，沉默地亮著，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祈葉繼續往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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