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說。
“夢到什麼了？”
祈葉又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些東西，他己經很久很久沒有想過了。五百年，快五百年了。在赫爾卡星，在那片金色的沙海里，他以為自己己經忘了。每天曬太陽，看星星，看提坦和雷小伊打鬧，那些灰色的記憶就被金色的沙一點點覆蓋了。
後來去了瑞爾斯那裡，每天訓練，摔跤，爬起來，再摔跤，再爬起來。那些記憶就更遠了，像是另一個人的故事。
但現在它們回來了。
在他剛剛睡著的那個夢裡，全都回來了。
“宿主。”系統的聲音變得很認真，“你剛才睡著的時候，我感覺到你的能量波動很不穩定。是那種……很混亂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很深的地方翻上來了。”
祈葉沒有說話，閉上眼睛。
陽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暖暖的紅。
海浪的聲音一下一下的，譁…譁…像心跳。不是那種冰冷儀器的心跳，是真的心跳，活的，暖的。
“我……”他頓了頓，“我是被……實驗過的。不是純的精靈，也不是純的人。是……是那個……”
他說不下去了。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宿主。”它開口，聲音很穩，“你知道我見過多少宿主嗎？”
祈葉搖搖頭，想起系統看不見，又輕輕“嗯”了一聲。
“很多。”系統說，“各種各樣的。有穿越的，有重生的，有被召喚的。有好人，有壞人，有普通的，有不普通的。有的宿主前世是英雄，有的宿主前世是罪犯，有的宿主前世什麼都不是。”
它頓了頓。
“但不管他們前世是什麼，來了我這裡，就是我的宿主。我只管這一世，不管上一世。”
祈葉聽著，沒有說話。
“而且，”系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笑意，“你知道那個救世主宿主嗎？就是之前我幫忙撈的那個。你知道他前世是什麼嗎？”
“什麼？”
“一個青少年。”系統說，“生活在災難中的少年，死於隊友及夥伴的背叛。
還有別的，一個剛畢業的極為普通的學生，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也不知道。卻成了那個他所到達的新世界的主角。”
祈葉眨眨眼。
“所以你看，”系統繼續說，“前世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世怎麼過。你是0151也好，是祈葉也好，在我這兒，你就是我宿主。在蓋亞和雷伊那兒，你就是小葉子。在瑞爾斯那兒，你就是那個練了幾百年才進化的小傢伙，也是自己的弟弟。”
祈葉沒有說話。
但眼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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