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的是一隻要比它小一些的精靈，漂浮在半空中，灰白色的皮膚上有一道一道的裂紋，裂紋裡透出淡淡的藍光。
它的眼睛是深藍色的，很沉，像兩汪不見底的潭水。它沒有站在任何東西上，就那麼飄著，周圍的空氣在它身邊形成一個小小的旋渦。
兩隻精靈都沒有動。但它們周圍的空氣在震動，像兩股看不見的力量在相互推擠。
“那就是……提亞斯和薩洛姆斯？”賽小息的聲音有點抖。
卡璐璐捧著那隻小瑩蜂，往後退了一步。
她沒有說話，但臉色不太好看。那隻小瑩蜂從她手心裡探出頭，看了看那兩隻對峙的精靈，又趕緊把臉埋回去。
賽小息壯了壯膽子，主動上前：“哈哈哈…那個…你們好啊！有話好好說嘛，打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兩隻精靈轉頭看向賽小息，同樣也注意到不遠處的祈葉。
空氣安靜了一瞬。
那一瞬，連風都停了。雲霧不再流動，樹葉不再沙沙作響，整個世界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該伊。”該伊從祈葉頭頂探出頭，輕輕叫了一聲。聲音細細的，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提亞斯的目光移到該伊身上，又移回祈葉身上。
“我們不是來打架的。”祈葉說著舉起雙手，“是來幫忙的。”
“幫忙？”提亞斯重複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幫誰？幫它們？”
它用翅膀指了指薩洛姆斯的方向。
“還是幫我們？”
祈葉搖搖頭。
“幫你們。”他說，“你們都需要幫忙。”
提亞斯沒有立刻回答。它只是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審視更重了。
薩洛姆斯開口了。它的聲音和提亞斯不一樣，更輕，更飄，像風穿過石縫。
“你幫不了。”它說，“這是我們的事。”
“我知道是你們的事。”祈葉說，“但你們這樣打下去，誰也幫不了誰。浮空魚族沒有地方住，提亞斯的族群也不安全。兩邊都得不到好處。”
“那你說怎麼辦？”提亞斯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讓它們住在這裡？我的孩子怎麼辦？我的族群怎麼辦？”
“我不是來讓你讓出地盤的。”祈葉說。他往前走了一步，很輕，很慢。
提亞斯愣了一下。薩洛姆斯也愣了一下。
賽小息在旁邊張了張嘴立馬開口：“宇宙海盜破壞了浮空魚族的棲息地，但他們還會去別的地方，毀掉別的精靈的家。”
他頓了頓。
“今天它們毀了浮空魚族，明天可能就是提亞斯的族群。後天可能是別的精靈。你們在這裡打，誰贏了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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