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卡修斯。”蓋亞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覺得怎麼樣？”
“實力不錯。”雷伊說，“心性也比較穩。大概打聽了一下，是個可憐孩子。”
“可憐？”蓋亞挑眉。
“他小時候被認為是災禍，被族人驅逐。後來遇到賽小息他們，解開心結，才走到今天。”雷伊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遠處草地上和祈葉並排躺著的那個白色身影上，停了一瞬。
蓋亞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從樹上摘了顆果子咬了一口，果肉甜甜的，但吃著也沒剛才好吃了。“這世道，誰還沒點過去。不過…這傢伙的確不錯，經歷了這些，心卻始終保持正首無私，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但實力較弱，心性…與小葉子差不多。”
“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成長。而且他的底子不差，基礎打得牢，缺的只是經驗和磨鍊。”
“跟你我當年一樣。”蓋亞把手裡的果核隨手一扔，果核落在草地上滾了兩圈，被一叢糖霜色的草葉擋住，“不過他的路比我們難走。我們好歹有師父教導。他是自己扛過來的。”
“卡修斯的事，你怎麼看？”
蓋亞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你是說把他拉進我們這邊？”
“嗯。”
蓋亞把雙手從腦後放下來：“我覺得可以。也沒必要刻意拉攏，合的來自然會走到一起。我們西個，屬性也不衝突，打起配合來能互補。”
“而且他的經歷……”雷伊頓了頓，“和小葉子有些像。”
蓋亞側頭看了他一眼。雷伊的目光又落回山丘下那兩個並排躺著的身影上。
“哪裡像？”
“我是說心性。”
蓋亞沉默了一下，沒有反駁。“卡修斯比小葉子能打。”
“那是自然。”夜風從山丘上吹過，帶著奶油果淡淡的甜香和草地清冽的氣息。
雷伊深吸一口氣說：“小葉子走的不是戰鬥路線，他的價值不需要靠拳頭來證明。這一路走來，他擋了多少次攻擊？他的治療救了多少隻精靈？這些不是戰鬥力，但比戰鬥力更重要。”
“我沒說他的價值要考拳頭來證明。”蓋亞停了一下，紅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眯起來，“我只是覺得，他的性子還是太軟了。”
“軟有軟的好處。”雷伊說，“太硬的容易斷。他的軟，剛好能中和我們。你沒發現嗎？這一路上，有他在的時候，你的脾氣好了很多。”
蓋亞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而且……”雷伊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你沒發現小葉子最近話變多了？”
蓋亞愣了一下。他看向山丘下，祈葉正側躺著和卡修斯說著什麼，嘴裡那根甜草還在，一翹一翹的，像一根天線。
他說了幾句，卡修斯笑了，他也笑了，彎彎的眉眼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是變多了。”蓋亞說，“以前在赫爾卡星，他一天說不了幾句話。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待著，看我們訓練，看星星，看日落。我以為他就是那樣的性格，沒想到……”
“沒想到只是沒遇到對的人。”雷伊接過話，“瑞爾斯教了他本事，我們給了他安全感，賽小息帶他認識了更廣闊的世界。但真正讓他開啟心的……是那個叫該伊的小傢伙。”
蓋亞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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