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是在訓練結束後一個多小時才去找的雷伊。
訓練場己經徹底安靜下來，夜色從東邊的天際線漫上來，把最後一絲橙紅吞沒。祈葉和萊維爾被他打發去休息了。
然後轉身去找雷伊去了。
好在雷伊就在自己房間裡，雖然還在調查關於那奇怪的能量痕跡。
“蓋亞？怎麼了？”雷伊轉頭看向蓋亞。
蓋亞沒有立刻回答。他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在雷伊對面坐下，然後沉默了幾秒。
“關於萊維爾，我發現了一些東西。”他終於開口，語速不快，像是在邊說邊組織措辭，“白天的訓練裡觀察到的，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雷伊沒有催促，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示意自己在聽。
蓋亞把白天訓練的事簡要說了一遍。萊維爾的聽力問題，祂那種沒有篩選、所有聲音同時湧入的聽覺系統，以及祂在戰鬥中為了配合祈葉主動壓制自己本能的事。
雷伊聽完之後輕輕點了一下頭，沒有插話。
他了解蓋亞，知道這些只是鋪墊，真正讓蓋亞在意的事情還在後面。
果然，蓋亞沉默了幾秒之後，話鋒一轉。
“我不止發現了這些。”他說，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憶什麼細節，“萊維爾現在剛進化到中級不久，這個你應該清楚。但是祂的表現，每一場，不管是跟我打還是跟祈葉配合，都不像是中級應有的水平。”
他抬起頭，看向雷伊。
“祂的綜合實力，和普通的高階精靈幾乎沒有什麼差距。速度上不輸卡修斯，力量只比他差一些，反應力雖然比布萊克弱一點，但也絕對不差。”蓋亞一條一條地列舉，“而且我今天特地觀察了，祂在戰鬥的時候幾乎不怎麼使用技能，或者說，祂對技能的依賴非常低。”
雷伊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這個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依賴技能？”他重複了一遍。
“對。”蓋亞點了下頭，“以技巧，閃避，預判，近身肉搏反而更強。雷伊，說真的，要不是我們己經確認過祂的屬性是神秘屬性，我真覺得祂是戰鬥屬性的精靈。”
這句話說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所以你覺得，”雷伊終於開口，語速很慢，“萊維爾的情況不是個案，而是與祂的種族有關？”
“不只是有關。”蓋亞的語氣沉下來，帶著一種他很少流露的凝重，“我懷疑他們一族的災禍，根源就在於此。”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停頓了一下，給雷伊留出消化資訊的時間，然後繼續往下說。
“你想想看，雷伊。一個種族，剛進化到中級就能匹敵普通的高階精靈，而且不是某一項的突出，是全面碾壓式的跨越。這種力量等級本身就是異常的。”蓋亞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進化到高階之後呢？如果這股力量沒有上限，或者上限遠超其他精靈，那意味著什麼？”
他沒有等雷伊回答，自己給出了答案。
“意味著恐懼。其他勢力會恐懼他們，想消滅他們。甚至可能不只是外部勢力。”蓋亞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力量太強的種族，往往會招來滅頂之災。”
雷伊的手指停住了。
“你沒有說錯。”雷伊開口，“而且，可能還不止如此。”
蓋亞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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