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葉的掌心還殘留著晶石碎裂時的微涼觸感。那些細碎的光點己經徹底消失在漸暗的天色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周圍的空氣很安靜,草葉在晚風裡輕輕搖動。夕陽己經把整片草地染成了深橙色,影子拉得很長。祈葉慢慢收攏手指,握住那片空蕩蕩的掌心,指尖微微用力。
等待的時間比預想中要短。
大約半炷香之後,祈葉還沒完全從那種恍惚裡回過神來,他身後的空氣忽然發出了“滴答”一聲。
漣漪擴散開來。一道細長的空間裂隙從他們身後不遠處的空中無聲地撕開,邊緣泛著一層淡銀色的光澤,比那些黑影開啟裂縫時的暗紫色要溫和得多。裂口不寬,剛好夠一個成年精靈側身透過。
然後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從中走出,裂縫在她身後安靜地合攏。
祈葉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她的體型與依燃差不多,但氣質完全不同。
依燃,最先給他的一種觀感是那種熱情活潑深不可測且有些神經質的傢伙。
但眼前這位則是截然不同,更加清冷溫和,而且比起火焰的炙熱,她更像水流一般安靜隨和。
而且總感覺眼前這個傢伙跟依燃不太像是一個種族吧…
那精靈把目光收回來,終於落在祈葉身上。她在三靈面前大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微微頷首,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從容。
“你們好,我名燃矣。”
“燃矣……?”卡修斯歪著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忽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跟依燃是什麼關係?名字這麼像,你們是同一個族群的?”
“依燃啊~倒是有些許印象。好像是族內最小的孩子,也是我的遠房表妹。”眼前的這隻精靈微微歪頭略作思考,“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跟依燃長相太過不一樣,很奇怪是吧?同族大多長相幾乎一致。其實原因呢也很簡單,我是混血幾乎混了4~5代以上,沒有真正意義上炎裔的血脈,但只要族內承認,我便永遠都是同族。”
“所以你是……”卡修斯努力消化著這個資訊,“頂著別的族的樣子長大的?”
聽到這話本想阻止他的雷伊頓住了,行吧,他己經說了,現在也阻止不了了。
“可以這麼說。不過族內從不在意這些。外貌不過是皮囊,血統也不過是資料。只要被族內承認,我便是同族,這一點從未變過。”
她頓了頓,目光從卡修斯身上移向祈葉,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雷伊。
“閒話之後再敘。請問你們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如果是情報方面恕我無能,但我可以去找其他同族。”
祈葉往前走了一步,向燃矣微微欠身,動作不算特別標準,:“我叫祈葉,是戰神聯盟的成員。我們確實遇到了麻煩,需要你們的幫助。”
燃矣輕輕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的一個同伴被綁架了。”祈葉沒有繞彎子,三句話概括了整個事件,“今天上午,西個使用空間裂縫傳送的精靈襲擊了我們。他們的行動經過了周密策劃——兩個在正面佯攻牽制我們的注意力,兩個藏在暗處從背後抓捕。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我們的同伴。”
燃矣沉默了幾息,眼瞼微垂。風從草地上吹過來,拂動她髮尾的末梢,她沒有立刻回答,顯然在思索什麼。
祈葉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她和依燃在某種層面上其實是相似的,依燃的深沉藏在熱鬧底下,燃矣的深沉浮在安靜表面。
兩種不一樣的展現方式,但骨子裡都是那種不會輕易許諾、但一旦開口就一定會做到的型別。
“所以說…你們是想要找到被抓走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