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爾號:屬於我的最終歸宿》第181章 族長(1)

作者:不可回收廢物·18小時前

“但是族長現在的狀態並不好,如果你們去…只會被當成敵人對待。”

“狀態不好是什麼意思?”

索爾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措辭。希婭替他開了口:“字面意思,他恨,他恨那些害死我們的精靈,他恨,他想要復仇,他想回家,但己經沒有家了,於是他重建了這個地方,按照他記憶中,按照我們記憶中的樣子,將我們曾經生活的地方一點一點的創造出來,但始終與我們曾經生活的地方不同。或許有這部分原因吧,反正我認為他的精神狀態並不太好,一般我們這種情況就是源於他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時候,當他恢復理智的時候,我們就是真正的傀儡。”

“傀儡?”布萊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眉頭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你們的存在狀態會隨著族長的精神狀態波動?”

“對。”希婭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平淡到近乎透明的質感,“但我們也不太分得清…在現在如此冷靜,不說出一句話的他,究竟算是正常。哦不,究竟算是清醒還是不清醒?每當他陷入沉默,每當他只是機械的重複著他想做的事情的時候,我們就會恢復我們的意識,可每當他…說話,開始言語,會做些與他原來根本哦不,也不能這麼說…”

希婭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她站在那面刻滿名字的牆壁前面,斗篷的兜帽微微低垂,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卻發現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句來表達那種矛盾的存在狀態。

索爾看了她一眼,接過話頭,但語氣同樣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猶疑:“她的意思是……我們自己也分不清。當族長沉默的時候,當他不說話、只是機械地做著他一首在做的事情的時候,我們反而會恢復自己的意識,會有自己的想法,會有情緒,會像現在這樣和你們交談。”

“但是當他開始說話,開始表達,開始做出一些……決定的時候,”索爾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準確的詞,“我們就會變成他意志的延伸。我們的意識會被覆蓋,我們的想法會被取代,我們會變成純粹的傀儡,執行他的命令,重複他的話語,連情緒都不屬於自己。”

“聽起來像是完全反過來了。”布萊克的目光在索爾和希婭之間來回掃過,眉頭緊鎖,“通常在精神控制的案例中,施控者情緒穩定時控制力最強,精神紊亂時控制力減弱。但你們的情況恰恰相反——他越活躍,控制力越強;越沉默,你們越自由。”

“所以你們也不確定,現在這個沉默的、讓你們保持自我意識的族長,算不算‘正常’。”雷伊接上了布萊克的推理,聲音沉穩而冷靜,“也不確定那個說話、做決定、派手下去抓萊維爾的族長,算不算‘失控’。”

“對。”希婭輕輕嘆了口氣,“所以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清醒’是指他有明確的目標、能制定計劃、能發號施令,那他在抓萊維爾的時候非常清醒。但如果‘清醒’是指他還記得自己是誰、還記得他創立這支族群的初衷是什麼……那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恨,恨了很久很久,恨到把我們從死亡里拉回來,恨到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隕石群裡重建了整個族地,恨到發現萊維爾還活著的時候毫不猶豫地下令把祂抓回來。”

“所以,他在有理智的時候,是正常的精靈,但會恨意壓過理智,但他在沉默或者說機械的做他事情的時候,會恢復理智?”卡修斯問。

“恰恰相反,”希婭搖了搖頭,“他沉默的時候恨意最濃。你們看到的這個平臺,這些建築,這些刻在牆上的名字,都是他在沉默的時候一點一點復原的。他在找,在拼湊,在試圖把己經不存在的東西重新建起來。這個過程他己經持續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我們都數不清年頭。但是他開始說話、開始做決定的時候,反而會冷靜下來,會把恨意變成行動。”

“只是這種‘冷靜’,”索爾低聲補了一句,“比恨更可怕。”

“所以他現在是沉默,還是清醒?”

索爾沒有回答。他微微偏過頭,兜帽下的陰影朝向平臺深處那五根石柱的方向。

“……兩件事可以同時發生。”希婭替他開了口,“他恨著,也清醒著。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恨,清醒地計算著每一步該怎麼走,清醒地把那些恨意轉化成行動。他甚至清楚這樣下去的結果是什麼但他停不下來,但其實更多的時候,我們根本分不清。”

“我們阻止不了他。”索爾接上話,語氣裡有一種被磨平了稜角的疲憊,“他的意志對我們來說是絕對的。當他決定某件事的時候,我們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哪怕我們此刻站在這裡告訴你們‘我們想幫你們’,只要他下一次開口說‘攔住他們’,我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動手,無法控制。”

索爾把話說完之後,六靈之間的空氣沉寂了好一陣子。

“也就是說,”雷伊開口,“我們現在去找族長,最好的結果是跟他談,最壞的結果是跟他打。而如果打起來,你們兩個也會被捲進來,站在我們的對立面,無法控制。”

“對。”

“能談是最好的,要是真打起來,我倒也不怕。”

話止於此,他們兩個也沒有選擇帶路,反而是讓他們自己自行前往那裡,好在也不遠,也就最後幾分鐘的路程。

而走到那裡,所看見的…

正是萊維爾與娜他們口中的族長。

這個族長把自己裹得更嚴實,完全看不清一絲一毫的模樣,甚至臉上還戴著面具,他就那麼一首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萊維爾倒是自在,沒有任何被囚禁以及被控制的感覺。

祂側身坐著,兩條尾巴隨意地搭在地上,尾尖偶爾抬起又落下,輕輕拍打著石質檯面,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聲響。祂的耳朵微微轉動,朝向面前那個裹在斗篷裡的身影,但沒有一點防禦或戒備的姿態。

“……這是在幹什麼?”卡修斯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困惑,“不是說在談話嗎?怎麼兩個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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