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落。
索爾也徹底失去了動靜，反而這個族長，突然舉起左手扶住了腦袋。
他撐著額頭，面具下的呼吸聲忽然變得粗重而紊亂。那兩條骨尾在空中劇烈地顫抖了幾下，隨即無力地垂落下來，骨節碰撞著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身體晃了晃，右手下意識地按住了後背上那道被煞魔聖劍刺出的傷口。暗色的能量從指縫間滲出，但顏色正在慢慢變淺，從黑紫褪成灰紫，又從灰紫褪成接近於無的透明。
“萊維爾。”布萊克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冷靜，“你之前和他單獨待了那麼久，他跟你說了什麼？”
萊維爾站在祈葉身側，兩隻耳朵微微向後壓了壓，沉默了好幾息才開口。
“族長，什麼，都沒跟我說，只讓我…留下，然後，給我看了，很多。”
族長微微抬頭看向戰神聯盟，又看向萊維爾。
看到這一幕，戰神聯盟下意識擺起了進攻防禦的姿態。
“何必呢，我現在…己經清醒了。很抱歉，動手傷了你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同時帶著極致的乾澀，就像是許久未曾進食喝水。
“抱歉”兩個字落進比武臺的寂靜裡，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讓戰神聯盟所有成員的動作同時僵了一瞬。
蓋亞的拳頭上還凝著能量沒有散，布萊克掌心的能量仍保持著隨時可以刺出的角度，雷伊指尖的金色電弧噼啪跳躍著。
但族長確實沒有再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舉動。他按著後背上那道傷口，微微佝僂著身體，兩條骨尾拖在地上不再游弋，甚至連面具上那兩道幽深的眼孔都黯淡了幾分。
那種籠罩整個比武臺的壓迫感在他扶住額頭的那一刻就己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枯竭的疲憊。
“你們很強，在團隊協作這一方面，簡首…大開眼界。”
族長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從傷口上緩緩放下，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兩條骨尾拖在身後的地面上，骨節偶爾磕碰一下臺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不是有話想問嗎？問吧。”他抬起面具，幽深的眼孔逐一掃過在場每一個精靈的臉，最後停在萊維爾身上。
“既然前輩願意談，”雷伊率先開口，聲音平穩，“那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卡修斯與祈葉，倒不想問太多，卡修斯轉頭就跑到祈葉和萊維爾身邊，跟他們兩個交談起來了。
見此雷伊也沒有阻攔。
這位族長微微往身後一靠，他的兩條骨尾一條撐在地面上支撐著他的身體，另一條微微曲起靠在他背後，姿勢看起來竟有幾分疲憊到了極點的老者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靠著喘息的角落。
可以在這個時候，他立起了一張屏障，但這張屏障卻是完全透明的，將他們與萊維爾，祈葉，卡修斯隔絕開來。
“不要驚慌，不要擔心，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沒必要…讓孩子知道的太多了。有些事情也沒必要讓孩子去承擔。”
孩子不該承擔的東西……
雷伊將這句話打上重點的標籤，目光從透明屏障上掃過，又落回到族長身上，“你指的，是西耳豹貓滅族的真相。”
“當然不是，又或者說不完全是。當年那些傢伙，我打聽來打聽去，那些精靈，為了報仇復仇，我確實殺了他們，現在那群圍剿我族的只剩下兩個，仍然活在這宇宙之中。可偏偏的…仇恨綿綿不絕，他們殺了我的同族，滅了我族，我殺了他們，他們的同伴夥伴，後代又一個個的前仆後繼要為他們報仇，還真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族長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很淡。
“而我啊…只想回家啊！但我的星球沒了，我的族群沒了，我的家鄉也沒了。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族群，沒有去往宇宙之中。是不是意味著那些精靈打來的時候，我還能盡全力保下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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