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族長的骨尾在身後緩緩收攏,“他說他可以幫我復活族群,那是他開出的條件。但在我幫他處理掉前幾個封印之後,他大概也看出來了,我對他那個復活承諾越來越不信。於是他就換了個方式。他告訴我,宇宙裡還有一隻活著的西耳豹貓,一隻純血的幼崽。”
“所以交易物件給了你萊維爾的位置,而你的回報是繼續幫他處理封印。”雷伊把話題拉回正軌,“那現在呢?他己經把情報給你了,你也驗證了情報是真的。剩下的兩個封印,你幫他處理完之後,他還會給你什麼?還是說,情報本身就是最後一個封印的報酬,處理完第七個和第八個封印之後,你們兩個就徹底兩清了。”
“徹底兩清。”族長點了點頭,“不過我感覺那個傢伙似乎對你們有些敵意。不然他就不會歪曲事實,告訴我萊維爾在你們那兒過得並不好。”
“故意歪曲事實,讓你對我們產生敵意,”雷伊緩緩開口,“然後借你的手來對付我們。如果我們和你在赫爾卡星外圍打起來,不管誰輸誰贏,對他來說都是漁翁得利。”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族長的骨尾在身後擺了擺,“所以我才說他似乎對你們有些敵意。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蓋亞靠在石欄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當時為什麼信他?他說萊維爾在我們那裡過得不好,你就信了?你連我們是誰都不認識,憑什麼判斷我們對祂好不好?”
“因為我見過的太多。”族長的聲音沙啞而平淡,“你們應該知道,肉食性的精靈,在很多草食性或雜食性的精靈眼裡,就是天生的威脅。我在宇宙裡遊歷了那麼多年,被驅逐過、被圍攻過、被用各種難聽的名字稱呼過。所以當他告訴我,最後一隻西耳豹貓正寄居在一群並非同族的精靈那裡時,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懷疑,是恐懼。我害怕祂在你們那裡會被排斥、會被當作異類、會被當成武器來利用。這些事我都親身經歷過,所以我不需要證據就信了。”
他頓了頓,骨尾輕輕磕了一下臺面:“當然,事實證明我錯了。你們能為祂追到這裡來,能為祂跟我拼命,能為祂留在這裡等半個月。祂在你們那裡過得很好,比我能想象的最好還要好。”
雷伊將話題拉回行動層面:“關於第七個封印,我們跟你一起去。但在這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那個交易物件會不會在封印地點等著你。”
“他不會。”族長的回答簡短而篤定,“那個傢伙從來不親自出現在封印地點。他說他不喜歡看過程,只喜歡看結果。”
“結果?”雷伊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他跟你說的原話是什麼?”
“原話是,‘過程是執行者的事,我只對結果感興趣。等你把封印都解開了,我會來看最終的效果。’”族長重複這句話的時候,骨尾在身後緩緩擺動,語調裡帶著一種淡淡的嘲諷,“聽起來很有格調,但說穿了就是怕。怕他在場的時候封印出什麼意外把他也捲進去,也怕那些封印的原主還在某個角落盯著。”
“聽起來你對他沒什麼好感。”
“好感?”族長髮出一聲沙啞的短笑,“我連他叫什麼都沒問,你說我對他能有什麼好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他給我想要的,我幫他做他做不到的。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關係。”
“對了,族長,聊了這麼多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雷伊忽然開口,“總不能一首叫你‘族長’。”
“我的名字啊,我也記得不太清了…叫什麼來著?塞維斯?塞維爾?賽維熾?賽洛斯?應該是賽諾斯。”
“好的,賽諾斯前輩。”
賽諾斯擺了擺骨尾,沒有接話。
“兩天。”賽諾斯忽然開口,“我需要兩天時間調整狀態。兩天之後出發,去處理第七個封印。在這期間,就讓那孩子跟他的父母多待一會兒。至於你們,請自便吧。”
“多謝,賽諾斯前輩。”雷伊微微欠身,算是正式接受了這份不冷不熱的招待。蓋亞則只是點了點頭,雙臂依然交叉在胸前。
“累了累了,該歇了…趁夜色還算很美~趕在暗淡前入睡~夢是遙遠的天邊……”
賽諾斯哼著這幾句不成調的碎句,轉過身朝平臺深處走去。骨尾拖在身後,尾尖在地面上劃過一道蜿蜒的淺痕。
“也是擋雨的屋簷…”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個字幾乎被骨尾磕碰地面的聲響蓋了過去。
“這老傢伙,”蓋亞看著他的背影,“說著累了累了該歇了,結果還哼上歌了。”
蓋亞的表情介於嫌棄和困惑之間:“調子跑到宇宙盡頭去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大概是想起什麼就哼什麼。”雷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過他說得對,夜色確實很美。”
隕石群帶沒有真正的夜空,星光被灰紫色的霧氣篩過之後變得柔和而朦朧,灑在比武臺碎裂的檯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熒光。







![[全職]你一個狂劍士打什麼輔助?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LG/BAx7K/BAx7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