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的相處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更多的是一種…
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尷尬，而祈葉那邊，雷伊蓋亞正與他們倆講關於剛才他們所知道的。
卡修斯還沒走到雷伊跟前，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太對。
雷伊和蓋亞站在石柱的陰影邊緣，兩個靈的表情都算不上輕鬆。
“……怎麼這副表情？”卡修斯走到近前，左右看了看兩靈，“出什麼事了？”
雷伊開口，條理清晰地將與賽諾斯的對話核心內容複述了一遍。交易物件的特徵。八個封印。萊維爾情報的來源。布萊克身上沾染的氣息。以及那個被布萊克提到的名字：威斯克。
“威斯克？布萊克居然提到了他？他不是己經……”卡修斯沒有把“死了”兩個字說出口，但那兩個字己經懸在了空氣裡。
“布萊克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雷伊的聲音沉穩依舊，但語速比平時略快了幾分，“他說得很明確，威斯克只是一隻邪靈屬性的精靈，而賽諾斯描述的交易物件是混沌與邪靈的雙屬性。從屬性特徵來看，兩者不完全吻合。所以目前只是可能性之一，遠沒有到下結論的時候。”
祈葉坐在石階上，雙手交握搭在膝蓋上。隔了幾秒才開口：“那布萊克現在怎麼樣了？”
“返程路上。他和繆斯應該很快就能回來。”雷伊將視線轉向祈葉，“等他回來之後，賽諾斯會詳細描述那股氣息的特徵，讓他親自確認。不管結果如何，這件事都會查清楚。在這之前，你們不用太過擔心。”
“不過，”蓋亞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煩躁還是感慨的複雜情緒，“賽諾斯那老傢伙，倒是比我想的要有意思。他說萊維爾的訊息是那個交易物件給他的，交易物件故意歪曲事實，說萊維爾在我們那裡過得不好。這擺明了是想借他的刀來對付我們。我們和賽諾斯兩敗俱傷，交易物件坐收漁利。不過賽諾斯自己也想明白了。當時他剛知道萊維爾還活著，腦子裡全是‘最後一隻血脈’、‘外面很危險’、‘一定要把祂帶回來’這些念頭，根本冷靜不下來。等我們來了之後，打了那麼一場架，他反而清醒了。”
“然後呢？”卡修斯追問，“關於那個交易，你們打算怎麼辦？”
“兩天後，我們跟賽諾斯一起去第七個封印點。”雷伊說，“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穩定，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如果讓他在失控狀態下單獨去闖封印，等於把定時炸彈放在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地方。我們跟他一起去，既能確保封印被安全處理，也能防止交易物件暗中動手腳。”
卡修斯點了點頭，沒有提出異議。祈葉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開口：“那兩天後，萊維爾怎麼辦？”
“留下來。”雷伊的回答很乾脆，“賽諾斯己經和索爾、希婭商量過了。這半個月，由祂的父母親自教祂基礎，梅麗絲和默克從旁協助。我們出發之前，會把這邊的情況跟萊維爾說清楚，讓祂安心在這裡訓練，等我們處理完封印就回來接祂。”
卡修斯把雙臂枕在腦後，仰頭看著被灰紫色霧氣籠罩的天空，忽然噗嗤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蓋亞偏頭看他。
“我在想，”卡修斯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幾道模糊的身影上，索爾和希婭正並肩坐在萊維爾兩側，應該是在低聲說著什麼，隔得太遠聽不清內容，“我們跑來的時候，想的是要把萊維爾帶回去。結果現在倒好，萊維爾要留下，我們要跟賽諾斯一起去打封印，整個計劃全反過來了。”
“不只是我們，”祈葉靜靜地補了一句，“他們也是。不過…剛剛還說讓布萊克和繆斯姐回赫爾卡星，結果轉頭又讓他們回來，多多少少…”
“這也是意料之外嘛。”蓋亞聳聳肩語氣帶著無奈。
“也是。”雷伊點了點頭，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計劃趕不上變化。不過至少到現在為止，變化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萊維爾找到了自己的族群，賽諾斯願意接受我們的幫助，交易物件的線索也浮出了水面。比起我們剛出發時的兩眼一抹黑，現在己經好了太多。”
“說到線索，”卡修斯忽然坐首了身體，“你們說那個交易物件故意歪曲事實讓賽諾斯對我們動手，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早就盯上我們了？不是臨時起意，是有預謀的。”
“大機率是。”雷伊的眉頭微微鎖起，“賽諾斯說了兩個關鍵點。第一，交易物件對戰神聯盟有敵意；第二，他做事的方式是半真半假，用真實情報建立可信度，再用謊言引導別靈按他的意願行動。這種對手不會只布一顆棋子。賽諾斯可能是其中一顆，但不太可能是唯一一顆。”
“那我們現在陪賽諾斯去處理封印，豈不是正好撞進他的棋盤裡？”卡修斯問。
“撞進去不等於要按他的規則下棋。”蓋亞雙臂交叉，嘴角挑起一個帶著自信的笑容，“他布他的局，我們打我們的架。他把賽諾斯當棋子，我們就先把這枚棋子從他棋盤上拿掉。他不是喜歡半真半假嗎？我們也給他來個半真半假。他以為我們和賽諾斯會打得兩敗俱傷，結果我們聯手了。這步棋，他沒算到。哪怕他算到，也不用擔心，我們就想辦法把這盤棋給掀了，反正我們也有這個實力。”
聽到蓋亞這麼一說，本來還有些擔心的祈葉將心又放了回去。
“不過...我在想，你和卡修斯不如先留下，到時候這個封印就讓我們和布萊克，繆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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