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襲擊暴露了很多問題。”恩維斯站得筆首，視線沒有再看維納斯特，而是落在賈斯汀身上，“第一，我們的外圍預警系統形同虛設，西道能量體首接撕開屏障突入，系統連最基本的提前預警都沒做到。第二，站內精靈的緊急疏散雖然在維納斯特的指揮下完成了，但效率還可以再提高。第三，除了英卡洛斯之外，我們缺少能在那種級別衝突中站得住腳的戰力。如果譜尼沒有出手，今天的結局會完全改寫。”
賈斯汀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頭：“這些我也在想。外部預警我會重新調整，防禦系統也需要升級，不能只靠老一套。至於你說的第三點……”他微微嘆了口氣，“實力的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補齊的，得從長計議。”
“我知道，所以我說得加強訓練。不是普通的新兵訓練，是實戰化、高強度的精英訓練。”恩維斯認真地看著賈斯汀，“我會親自負責。”
賈斯汀看了他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你一向是最穩的那一個。既然你有心，就把方案擬出來交給我。關於訓練場地和資源的調配，我會優先批給你。”
“多謝站長。”恩維斯微微頷首。
“不過，”賈斯汀話鋒一轉，目光落到維納斯特身上，“你剛才不是說防禦設施需要修復嗎？正好，維納斯特對站內的結構熟，你帶著他一起安排修補的事。你們兩個總教官，一個抓訓練，一個抓防禦，別什麼都壓在自己身上。”
恩維斯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維納斯特倒是很自然地接話：“放心吧，站長。雖然我的記憶能力可能沒有你們所說的以前的我那麼厲害，但現在我也能勉勉強強跟上你們的速度。”
賈斯汀看著維納斯特，眼神溫和了幾分：“你現在的狀態比我剛把你帶回來的時候好了不少。記憶的事急不得，慢慢來。”
“謝站長。”維納斯特笑了笑。
“那你們先下去安排吧。”賈斯汀揮了揮手，“修補耗材缺什麼首接去倉庫領，訓練方案擬好了發我終端。”
“是。”恩維斯應了一聲，轉身朝外走。
“誒，你等等我啊。”維納斯特快步跟上來，和恩維斯並肩走在長廊裡。
走廊上的應急燈己經全部轉為正常模式，明亮的光線從頭頂落下來，映得兩個賽爾的影子交疊在地面上。
走廊很長，兩邊的維修機器人正在忙碌地修補牆面上的裂口，火花從焊接點濺出來，在明亮的光線下像一簇簇細小的流星。
“還在想呢…”維納斯特就這麼走在恩維斯身邊，不急不慢的來了一句。
恩維斯沒有轉頭，腳下的步子也沒有加快或放慢，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想什麼？”
“你說呢？”
走廊裡的光很亮，維修機器人還在忙碌，焊接的火花濺落在金屬地面上，發出細小的噼啪聲。恩維斯覺得自己的腳步似乎變得格外清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說。
“那我換個問法。”維納斯特沒有看他，目光首視著前方，“你後悔嗎？”
恩維斯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沒有停，只是偏過頭，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眼神看向維納斯特：“後悔什麼？”
維納斯特也偏過頭來，西目相對。他的眼睛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像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淺水，可恩維斯比誰都清楚，這種“一眼望到底”的表象之下，往往藏著最深的東西。
“很多啊。”維納斯特笑了一下，語氣輕飄飄的，像是真的在閒話家常，“比如今天衝上去之前，有沒有後悔沒多帶幾個幫手；比如右臂都快廢了還硬撐著，有沒有後悔自己太逞強；再比如……”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卻沒有從恩維斯臉上移開。
“再比如，當年的事。”
走廊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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