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記憶？笑話，機器人怎麼會有肌肉記憶這麼一個說法。
潛能爆發？似乎更不可信啊，但腦子一熱就先說了這句了…
維納斯特甚至能想象出恩維斯此刻的表情。那個人習慣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越是在意，就越是沉默，越是在意，越是能隱藏。
“真是個討厭的習慣。”維納斯特輕聲說。他分不清自己說的是恩維斯，還是自己。
另一邊：
萊維爾的訓練在第三天進入了新的階段。
索爾和希婭不再只是讓祂反覆練習單個招式，而是開始把前兩天的內容串起來，讓祂在移動中完成一整套連貫動作。梅麗絲偶爾會突然出手干擾，逼萊維爾在招式之間做出即時判斷。
默克則站在一旁，有時候一整個上午都不說一句話，只在某個關鍵節點冷不防地開口：“慢了。”
祈葉和卡修斯也沒閒著。
默克給他們佈置了一個看似簡單的任務：在梅麗絲的干擾下完成指定路線的移動，全程不允許使用任何攻擊性招式，只能閃避和格擋。
這聽起來容易，做起來卻讓兩個精靈吃盡了苦頭。
梅麗絲的出手角度極刁鑽，而且速度刻意壓得剛好比他們快一點點，每次都在他們幾乎要躲開的時候補上一下，讓他們成功不了，又差不了太多。
卡修斯被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祈葉的屏障也碎了一回又一回。
但被打趴下就再爬起來，兩個精靈誰也沒喊停。
或許是前兩天的訓練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默克那句輕描淡寫的“基礎還有提升空間”激起了他們的好勝心。
總之到了第三天下午，卡修斯己經能勉強預判梅麗絲的出手節奏，祈葉也能在閃避的同時分出餘力觀察對手的走位。
“進步很大。”默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依舊是那種淡淡的、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調子，“比前兩天順了很多。不過還不夠。梅麗絲只用了五成速度，你們就己經快到極限了。”
“五成？”卡修斯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逗我吧”的不可思議，“她那個速度才五成？我怎麼覺得跟全力出手沒什麼區別？”
“這就是你們和大長老之間的差距。”默克站在石柱陰影下，斗篷紋絲不動，“不是速度不夠快，而是你們的反應跟動作之間的間隙太長。看到攻擊、判斷方向、做出閃避，這三步在你們這裡是分開的。真正的戰鬥裡，這三步必須同時發生。”
“你說得對。”祈葉坐在地上，仰著頭，“我每次都是先看到攻擊，然後想往哪邊躲，然後再動。這一串想下來時間己經不夠了。”
默克沒有再多說，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退回了陰影裡。
“這也不能怪你們，畢竟我們死前就在不斷的訓練，後面死亡之後，我們的能力基本上就跟族長相掛鉤了。族長越強，我們也會越強，說白了，就在我們原本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嗯，可能不止蓋了一層樓。所以說，你們現在面對的，是比全盛時期的我們還要強出許多的狀態。”梅麗絲從比武臺中央走過來，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甩，“默克說說的，其實還說少了。真要放開手打，以你們現在的反應速度，可能連我的影子都看不清。”
卡修斯倒吸了一口涼氣，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自信心啊，前輩你就這麼給我拆了……”
“拆了才好。”梅麗絲走到他旁邊，尾巴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總比在戰場上被對手拆了好。”
“活得越久，見識的越多，實力也就越強。宇宙中這樣的老怪物比比皆是，我覺得你們能做到，至少能比我們走得更遠。”
“前輩，您太看得起我們了。我們現在連五成速度都跟不上，想走到你們那個地步，不知道要練多少年。”
“年歲這種東西，說快也快，說慢也慢。”梅麗絲在他身邊坐下，尾巴捲到前面來，尾尖輕輕搭在膝蓋上，“我們這一族，從誕生到毀滅，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回頭去看，真正記得住的，也就那麼幾個瞬間。有些是歡呼，有些是眼淚，還有些只是像現在這樣，坐在訓練場邊上和誰說幾句話。所以別急著算以後，把眼下過好就行了。”
祈葉聽到梅麗絲這番話，輕輕笑了一下。他仰頭看著灰紫色霧氣緩緩流轉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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