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紫色的霧氣沒能留存多久，從隕石群最外層開始，一圈一圈地向外散逸。
一點點挽留都沒有，從灰紫褪成淺灰，從淺灰融進星海無邊的黑裡，然後徹底消失。
“霧氣散了。”布萊克低聲說。
沒有靈接話。
比武臺中央，萊維爾和賽諾斯最後站著的位置，只剩一個極淺的凹陷。
周圍的石板呈放射狀裂開，紫色的光，一顆一顆，一粒一粒。
“我們……”卡修斯張了張嘴，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又幹又啞，“我們就這麼看著嗎？”
“我們只能這麼看著。”雷伊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他慢慢鬆開按在祈葉肩上的手。
蓋亞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殘骸上，那些被能量震裂的石柱本就搖搖欲墜，這一拳下去，碎石簌簌落下，滾了一地。
他沒有再打第二下。
祈葉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
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比如衝過去，比如在那一地碎光裡翻找，比如大聲喊萊維爾的名字，喊到嗓子啞了，喊到有什麼東西能回應一聲。
可他的腳像被釘在了那片破裂的石板上，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雖然親自死過一次，但這是他第1次見證朋友的死亡…
“祈葉。”卡修斯在旁邊輕輕喊了他一聲。
祈葉沒應。
“小葉子，我們先回家。”蓋亞伸手按在祈葉腦袋上，揉了揉。
雷伊蓋亞見證過師傅的離開，卡修斯在卡茨階段時，也見過因過度勞累而猝死的，被海盜折磨至死的巧克利一族，布萊克更是見證過兄弟姐妹父母的離世，在邪靈組織也曾親手抹去那些鮮活的生命，繆斯…在宇宙中游歷，自然見證過更多的生死。
可祈葉，從來都沒有切切實實的親眼目睹。
“回家吧。”
雷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平臺上響起來。
祈葉最後還是被蓋亞半拉半拽地帶離了比武臺。
布萊克和繆斯走在最後。繆斯回頭看了一眼。灰紫色的霧氣己經徹底散了，隕石群露出原本的模樣，冰冷、安靜、沒有任何遮擋地懸浮在星海中。
“霧真的散了。”繆斯低聲說。
“嗯。”布萊克應了一聲，腳步沒停。
“我們還能回來嗎？”卡修斯默默開口。
布萊克沉默了很久，才低聲回了一句：“能。只要想，就能。”
他們正準備離開時，譜尼早己消失不見，早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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