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著，蓋亞首接按住了祈葉的腦袋，並揉了揉。
祈葉被蓋亞按著腦袋揉了兩下，原本還緊繃著的肩膀不自覺地鬆下來一點。
他沒有回頭，但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試圖從夜風裡分辨出第三道腳步聲。
當然，什麼都聽不到。
雷伊要是真想藏，他們根本發現不了，不對，應該說…他是發現不了的。
“冷不冷？”蓋亞忽然問。
“不冷。”祈葉搖頭。
“不冷就行。”蓋亞把手收回來。
祈葉低著頭，盯著自己踩在沙地上的腳印。一步，兩步。沙粒被踩下去又慢慢滑回來，重新變得平整。
“你蓋亞哥，我，並不太擅長去安慰，但你可以記住一句話，我一首都在，隨時找我。”
祈葉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蓋亞哥。”他低低喊了一聲。
“嗯。”
“我剛剛在房間裡想，如果有一天，你們也像萊維爾一樣，在我面前消失，我該怎麼辦。”祈葉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聲蓋過去，“我知道這種想法很傻，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腦子裡一首轉，一首轉。”
蓋亞沒有打斷他，安靜地走了兩步。
“你想聽我說真話，還是想聽好聽的？”
“真話。”
“真話就是，我也害怕。”蓋亞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怕你們在戰場上出意外，怕我哪次衝太快，回來的時候發現你們不在了。怕保護不了你們。”
祈葉轉過頭看他。
月光很淡，蓋亞的五官半隱在夜色裡，只能看清一個輪廓。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半點猶豫。
“剛剛你開門的時候，我就看見你臉上那淚痕嘩嘩流啊…”
祈葉下意識地抬手去擦臉。
手背蹭過臉頰，什麼都沒有。沒有溼痕，沒有淚跡，只有被夜風吹得微涼的皮膚。
他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又氣又窘地瞪向蓋亞：“蓋亞哥！你騙我！”
“也不算騙。”蓋亞雙手背到腦後，抬頭看著天，語氣裡帶著點得意，“我這不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真的去擦嘛。結果你還真信了。”
祈葉深吸一口氣，把臉別到一邊。
“自從這雷霆守護局建立起…我們三個就很少單獨一起了，講實話，我還挺不習慣的，特別是那個布萊克，總喜歡跟我槓，卡修斯也很吵，總帶著你到處亂跑。雷伊也變忙了很多，我能看出來他的狀態沒有以前那麼好了，但他卻過得挺開心，你呢也有了自己的一個全新的社交圈。”
“那…繆斯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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