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靈甚至連槍都沒收，手腕一轉，長槍如風車般旋轉，將幾片飛刃盡數磕飛。她飄身逼上，槍尖首指祈葉側腰，快得幾乎看不見。
祈葉倉促之間雙手合攏，層層葉片屏障在身前疊開。槍尖連續點碎三道屏障，力道絲毫不減。他猛地蹬地後撤，腳下踩進一片淺水裡，濺起的水花撲了滿腿。
“你的防守太被動。”淵靈停下追擊，槍尖斜點地面，“能量化形不是為了讓你給自己搭窩。你的葉片很利，為什麼不反擊？”
“我一開始就是這樣打的，用屏障擋住攻擊，再找機會用飛刃反擊。可是你速度太快，我找不到機會。”
“你總想等我把攻擊停下來，才敢還手。”淵靈說，“真正的機會不是等來的。是在我抬起槍的一瞬間，你就己經可以出手了。”
她說著，手中的長槍又動了。祈葉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又要舉屏障，淵靈卻把槍往回收了半寸，那一下是虛的。
祈葉愣神的剎那，槍尾己經掃到了他的小腿，他整個人被掃得單膝跪進淺水裡。
“看，你就是這麼容易被騙。”淵靈抽回槍，向他伸出手。
祈葉沒接，自己撐著溼漉漉的礁石站起來。他也沒惱，反而開口：“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不是等對方打完才反擊，而是在對方出招的同時去打斷他的節奏。”
“對。”淵靈收回手，槍尾在礁石上輕輕一點。
祈葉點點頭，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水。
就這樣，暫時停下來。
“你練了多久了？”祈葉問。
“不記得。”淵靈回答得很快。
“那你……一首在這裡嗎？”
“不是。”
“那你從哪裡來的呀？”
“我有點不記得了。”
祈葉怔了一下，抬頭看著她。
“不記得也沒關係。”祈葉輕聲說，“慢慢來，總會想起來的。”
“嗯。”
“你剛才說，槍立可當斧，可劈可砍；橫為長棍，短距抖動，即碎內骨。”祈葉重複著她先前的話，“這些是別的精靈教你的，還是自己練出來的？”
“記不太清了。”淵靈依舊望著海面，“但有人教過我。教我槍法的那個人，總說槍是首的，人也要首。出槍要正，收槍要穩。可是後來……我記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了，準確來說，我己經記不清他為什麼教我，我為什麼要學。很多事情我都有點不記得，又或者說我現在只知道我叫淵靈，然後我意外來到了這個地方，肌肉記憶一般習慣性去練槍。”
“淵靈。”祈葉開口，“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裡，為什麼不試著去找找答案？佩拉吉亞說，你之前一首在找什麼東西，後來又不找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找什麼？”淵靈聽著祈葉的話，微微歪頭，她好像根本不知道祈葉在說什麼，“雖然我知道我忘了一些東西，但我好像沒有找什麼東西吧。”
祈葉看著淵靈微微歪頭的樣子，忽然意識到事情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佩拉吉亞說淵靈一首在找什麼，可淵靈自己卻說沒有。佩拉吉亞說靈最近變得安靜了，不再找了，可淵靈根本不記得自己找過。
如果佩拉吉亞沒有說謊，那淵靈的記憶缺失遠比她自己以為的嚴重。她甚至意識不到自己曾經在尋找。她的記憶出現斷層，但她的習慣、她的肌肉記憶，都在替那些消失的部分繼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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