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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被押進前廳時,身上還穿著那件嶄新的綢袍。
他跪在地上,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
蕭承晏把燒焦的冊子扔到他面前。
“三月初六,聽雪院借走王妃庫房的鑰匙半個時辰。”
“初七,王妃的騎裝、短刀入庫登記。”
“初八,那副馬鞍出了事。”
周管家額頭抵著地面。
“王爺,奴才只是按規矩辦事。”
“誰的規矩?”
周管家不說話了。
侍衛很快帶來他的外甥。
那人沒挨幾句審問便跪下招認。
耳墜是他從趙勇手中拿的。
短刀和騎裝,也是周管家開庫房取出來的。
至於那副馬鞍,是蘇雲蘅的婢女親手割斷,再讓他放回馬具架。
蕭承晏的手按在桌沿,指節泛白。
“為什麼幫她?”
周管家終於抬起頭。
“蘇姑娘說,她父親是為王爺死的。若她在府裡受委屈,王爺一輩子都還不清這條命。”
“奴才以為,王爺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這句話落下,前廳靜得只剩雨聲。
蕭承晏沒有反駁。
因為府裡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蘇雲蘅能一次次成功,不是她有多大的本事。
是她篤定,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先護住她。
天亮時,我到了北營。
隔著馬欄,我一眼便看見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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