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撞開身邊的兵卒,拖著繩子朝我奔來。
校尉臉色一變。
“攔住它!”
我沒有躲。
照夜衝到我面前,前蹄重重踏進泥裡。
濺起的泥點落了我滿身。
它卻停住了。
我伸出手,它低下頭,將滾燙的鼻尖貼在我掌心。
銀鈴重新系回它頸間時,照夜輕輕甩了甩頭。
清脆的鈴聲在馬廄裡響起來。
我拿出陪嫁單。
“它是沈家的馬。”
校尉看過單據,讓人取來交接文書。
“王爺只說送來北營,沒有說沒收。”
“王妃既有舊契,自然可以帶走。”
我糾正他。
“叫我沈姑娘。”
校尉怔了一下,低頭改了稱呼。
離開北營前,青蘿牽來一匹尋常軍馬。
“姑娘,照夜還沒恢復,不如先坐車。”
我翻身上馬。
膝蓋疼得發麻,腰背卻挺得筆直。
“不坐了。”
“王府認得馬車,不認得我今日騎什麼。”
青蘿剛要點頭,一名沈家舊部從營門外趕來。
他將一張渡口告示遞給我。
北邊三處渡口全部添了王府親衛。
每輛車都要開箱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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