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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媽媽把一碗白粥推到我面前。
妹妹面前卻放著牛奶、煎蛋,還有一小碟切好的藍莓。
我以前問過,為什麼妹妹總能吃得更好。
媽媽說她從小身體弱,經不起虧待。
而我是姐姐,又是害家裡破產的人,吃點苦算什麼。
我低頭喝粥。
媽媽敲了敲桌子。
“你志願填了嗎?”
“還沒有最終確定。”
“有什麼好考慮的?”
她給妹妹夾了一塊煎蛋,語氣自然得像這件事早就定好了。
“就報本地那所專科,學費便宜,還能走讀。你下課後繼續兼職,也能補貼家裡。”
我握著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的成績能上重點大學。
老師找過媽媽三次,讓她別耽誤我。
每一次,媽媽回來都說:
“重點大學有什麼用?離家又遠,四年得多花多少錢?”
我以為家裡真的供不起。
所以即使不甘心,也從沒怪過她。
現在想來,她不是供不起。
她只是捨不得把錢花在我身上。
“姐姐成績那麼好,讀專科多可惜啊。”
妹妹託著下巴看我。
那雙眼睛依舊無辜,和六歲那年偷錢被我撞見時一模一樣。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
“不過咱家這條件,確實沒辦法。姐姐最懂事,肯定能理解。”
我抬眼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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