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神大人別怕！我們幫你！”
“趕跑這壞東西！”
“不許欺負咱們青泥鎮的人！”
百姓們的呼聲匯聚成潮，竟將古井圍得水洩不通。那面具虛影見狀，氣息愈發紊亂，它知道，自己再無機會脫身。
“好……好得很！”面具虛影怨毒地看了楚驚塵一眼，“楚驚塵，本君記住你了！下一次，便是你魂飛魄散之日！”
話音落下，面具虛影猛地自爆，化作無數細碎的黑氣，消散在空氣之中。只留下那口古井，井水重新恢復了清澈，金輝也淡了下去。
楚驚塵收回目光，看向圍在身邊的百姓。他們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敬畏與親近。
一個孩童擠到最前面，仰著小臉，將手裡的糖塊遞給楚驚塵：“大哥哥，你是梟神大人對不對？謝謝你趕跑了壞人！”
楚驚塵蹲下身，接過那枚粗糙的糖塊，指尖觸到孩童溫熱的手掌，心頭忽然一軟。他將糖塊放回孩童手中，柔聲道：“我不是神，只是和你們一樣，想守著這人間的普通人。”
“可你會發光呀！”孩童眨著眼睛，“昨晚我夢見的金梟，也會發光！”
周圍的百姓都笑了起來，緊繃的氛圍瞬間消散。
徐瀟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溫柔。她知道，楚驚塵說的是實話。他從不在意“神”的名號，只在意這人間的萬家燈火，在意眾生的喜怒哀樂。
夜色漸深，酒肆內的燈火重新亮起。百姓們散去後，楚驚塵與徐瀟坐在窗前，再度端起酒罈。
“古井裡的殘魂，只是開胃菜。”楚驚塵飲了一口酒，酒液辛辣，卻暖了腸胃，“萬古之主的本體，還在虛空深處等著我們。”
“但凡界的人心，已經站在我們這邊了。”徐瀟接過酒罈，與他碰了一下，“這便是我們最大的底氣。”
楚驚塵看著窗外。青泥鎮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點點，一如凡界最尋常的夜色。遠處的戲臺還亮著燈，戲子的唱腔隱約傳來，依舊是那幾句——“梟影橫空鎮萬古，孤臣熱血染山河”。
他抬手，對著夜空輕輕一握。
掌心梟紋浮現，金紅光芒流轉。凡界各處，又有無數梟鳴隱隱呼應，或在深山，或在市井，或在農家的小院裡，像是在回應他的掌心，也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萬古之主想以眾生為薪，燃盡紀元。”楚驚塵低聲道，目光堅定，“那我便以梟道為薪，燃出一條生路。”
話音落下，酒肆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進來，正是方才那個被趙謙踹翻桌子的老漢。他手裡捧著一個錦盒，恭敬地遞到楚驚塵面前。
“少俠，這是老丈人的一點心意。”老漢聲音顫抖，卻滿是真誠，“老丈人說，當年他年輕時，見過一位金衣俠士，也是這般模樣，守著青泥鎮的古井，趕跑了邪祟。這錦盒裡，是祖傳的一枚梟形玉佩，說是留給能護著凡界的人。”
楚驚塵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溫潤的青玉梟佩，梟鳥昂首，羽翼舒展，與他掌心的梟紋隱隱相合。
他將玉佩系在腰間，玉佩觸到皮膚，竟泛起一層金輝，與梟紋融為一體。
“多謝老人家。”楚驚塵起身，對著老漢深深一揖。
在凡界，最珍貴的從來不是什麼神兵利器，而是這份跨越歲月的信任，是這份生生不息的守護之心。
老者笑著擺擺手，轉身離去。酒肆內，只剩下楚驚塵與徐瀟兩人。
“看來，這梟道的根基，已經扎得更深了。”徐瀟笑道。
楚驚塵點頭，望向古井的方向。井水之中，此刻竟又泛起一絲極淡的金光，像是在回應他腰間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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