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走回畫廊,拿起桌上的抹布,開始擦拭畫架上的水漬。
“滾吧。”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嫌惡心。”
裴廷淵沒有走。
他站在暴雨中,任憑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
他以為只要他站的足夠久,只要他表現的足夠慘,我就會心軟。
可他忘了,那個總是教我要寬容、要體諒他的女人,已經被他親手毀了。
第二天早上,我推開畫廊的門。
裴廷淵還跪在門外的青石板上。
他發起了高燒,整個人搖搖欲墜,嘴唇凍的發紫。
看到我出來,他艱難的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知意,爸爸不走。”
“你一天不原諒我,我就一天跪在這裡。”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跨過他的身體,走向街角的早餐店。
買完早餐回來,他已經倒在了雨水裡,失去了意識。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有人好心撥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呼嘯著把他拉走。
我平靜的關上畫廊的門,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下午的時候,他的助理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大小姐,裴總因為重度肺炎引發了心力衰竭。現在在重症監護室。”
“醫生說他求生意識很薄弱。您能不能來看看他?”
“他手裡一直攥著那枚銀戒指。誰都不讓碰。”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死了,記得把骨灰揚進海里。”
“別弄髒了這片乾淨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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