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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茶鋪生意漸好,我又盤下隔壁鋪子,賣些胭脂水粉。
阿竹站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笑得見牙不見眼。
“小姐,這個月的進項又多了一成。”
我坐在竹椅上,手裡撥弄著一把新到的檀香扇。
“把多出來的錢送去城南慈幼局,給那裡的孩子添幾身冬衣。”
“好嘞。”
阿竹拿著銀票出了門。
後來我才知道,那日有人在一條街外等了阿竹很久。
三年前,阿竹曾在江南錢莊兌過一張出自我陪嫁鋪子的京城銀票。
蕭硯循著這點線索找了三年,才在胭脂鋪外認出阿竹。
彼時的他,早已病入膏肓。
他沒有立刻現身,只隔著半條街,一路跟著阿竹來到茶鋪。
他在門外站了許久,咳出的血染紅帕子,才推門進來。
“店家,來壺龍井。”
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抬起頭。
來人穿著灰布長衫,初夏時節,身上卻裹著厚重大氅。
他瘦得脫了相,兩鬢斑白,眼眶深陷。
若不是那雙眼睛,我險些認不出他。
是蕭硯。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隨從。
“主子,您的身子受不住江南溼氣,咱們還是先回客棧吧。”
蕭硯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茶鋪裡的幾張桌子,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他像是忘記了呼吸。
我沒有躲,只隔著茶霧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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