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塵從另一側上了副駕駛,繫好安全帶,轉頭看他。“怎麼了?”
“我……我覺得我得洗個手。”白雨陽的聲音有點發飄。
顧希塵忍住笑:“手是乾淨的。來,先調座椅。”
白雨陽在座椅側面摸了一圈,找到了電動調節按鈕。座椅緩緩向後滑動,“這也太舒服了吧,”他下意識嘟囔,“這坐墊比我床墊都軟。”
“那以後多坐坐,或者我給你換個舒服的床墊。”顧希塵說道。
白雨陽耳尖紅了,假裝沒聽見。“然後呢?掛擋在哪?”
顧希塵指了指方向盤右側的懷擋。“往下撥是D擋,往上推是R擋,按一下是P。剎車踩住,往下撥,松剎車,車就會慢慢走了。”
白雨陽深吸一口氣,開始執行車子。
“走了走了走了!”他整個人繃得像塊鐵板,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放鬆一點,”顧希塵的聲音很輕,“你不需要用那麼大力氣,方向盤會配合你的。”
車緩緩往前蹭,大概也就比烏龜快了那麼一點。
前方是一個右轉彎,白雨陽有點慌:“打多少?”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顧希塵從副駕駛側過身來,手指扣住他僵硬的指節,輕輕帶著他調整方向。“往左多打一點——對——回正,好,非常好。”
“你你你你坐回去!”他聲音都劈了,“你這樣我開不了!”
顧希塵很聽話地坐回去了,但嘴角那點笑意沒收。白雨陽餘光瞥見,心臟跳得更快了。
他把注意力全部用在開車上,前方的路漸漸變寬,白雨陽膽子大了起來。
“給點油門,開的真好。”
“這個彎不錯,只學一次你就會了,真棒。”
白雨陽嘴上說“少來”,心裡卻像被塞了顆糖。
他熟悉後開始提車速,窗外的路燈快速後退,開始享受那種被髮動機推著走的感覺。
“前面右轉,到家了。”
車拐進那條熟悉的窄巷,穿過壞了一半的路燈,穩穩停在那棟老舊的居民樓樓下。
他掛上P擋,拉好手剎,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轉頭看向顧希塵時,激動的說到:“我開回來了?”
“是啊,挺厲害的,完全不像一個人剛摸車的。我都開始懷疑你說的了。”
“哈哈。”白雨陽開心的笑著,準備下車。
“等一下。”顧希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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