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恆秒回：“戴假髮了嗎？”
“在公司我是男裝！不戴假髮！”
“那不就得了。你現在是白雨陽，不是白雨晴。他分得清。你別緊張反而沒事。”
白雨陽覺得這個邏輯有點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他去洗手間對著鏡子檢查了自己的偽裝，把平光眼鏡戴上，把劉海往前梳遮住額頭。
下午三點二十分，白雨陽捧著一沓檔案站在電梯裡，按下28樓的按鈕。
電梯每上一層，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電梯門開啟，他跟小偷一樣鬼鬼祟祟，探出半個腦袋左右觀察了一下。
走廊裡沒人，沈寺釧的工位空著，大概是在茶水間。
他抱著檔案用最快的速度衝向總裁辦公室，打算把檔案往沈寺釧桌上一放就跑。
結果沈寺釧的桌上堆滿了各種資料夾和專案資料，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待籤哪些是已籤。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把檔案放在最上面，辦公室的門開了。
沈寺釧走出來。
手裡拿著手機，似乎正準備打電話。
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他停了一下。
白雨陽條件反射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帽簷往下壓了壓，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把檔案掉地上。
“送檔案。”白雨陽把檔案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走。
“等一下。”沈寺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設計部的？”
白雨陽僵在原地，緩緩轉過身，低著頭不敢對視。
“是。設計部實習生白雨陽。組長讓我來送檔案給顧總簽字。”
“哪個組的？”
“周蕊組長那一組。”
“嗯。放那就行，等顧總回來會處理。”
白雨陽如獲大赦，轉身繼續往門口走。
然後他撞到了一個人。準確地說，是整個人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口。
顧希塵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了，白雨陽的額頭撞在他鎖骨上，平光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
白雨陽趕緊蹲下去撿眼鏡，顧希塵也同時彎下了腰。
兩個人的手指在眼鏡旁邊碰了一下，白雨陽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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