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安排已定,眾人不敢耽擱半分,立刻各司其職動身行事。
二哥李佔海揣好一沓辟邪黃符,腳步飛快轉身往老宅方向趕去,要儘快佈下符咒法陣,鎮住侵入宅院的陰冷煞氣,護住老宅裡外周全。
四弟李佔川握緊手中玄鐵法器,身形利落踏出祠堂門,迎著呼嘯陰風直奔村外荒墳崗,四下巡查陰氣流動軌跡,排查周遭遊蕩不散的怨魂邪祟。
祠堂之內,瞬間安靜下來。
大哥李佔天立於先祖牌位之前,雙目微閉,凝神靜心推演地脈走勢,周身淡淡金光緩緩流轉,不斷感應著整條龍脈紊亂的氣息波動。
大伯、二伯與四叔圍站一旁,低聲商討著近些年地界裡發生的各類怪事,一樁樁細細梳理對照,越說越是心頭凝重。種種蹊蹺痕跡層層疊加,越發能確定,此番龍脈動盪絕非偶然,背後定然有人蓄意暗中攪局。
我依舊站在堂中,指尖鎏金血脈微光始終不曾熄滅,周身感官盡數敞開,細細捕捉著空氣裡每一縷異動氣息。
周遭遊走的陰冷寒氣越來越重,順著門縫縫隙絲絲縷縷往裡滲,刺骨冰涼纏在周身,就算有祠堂先祖香火加持、浩然正氣庇護,也依舊擋不住這股陰邪不斷滲透。
那一縷混雜在煞氣裡的陰毒邪氣格外突兀,陰冷又詭異,絕非山野自然生成的陰祟,分明是人為邪術刻意催動而出。
片刻過後,大哥緩緩睜開雙眼,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推演結果很不樂觀,地脈根基正在持續鬆動,封印力量日漸衰弱,地底深處的東西躁動不止,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徹底壓制不住了。”
大伯面色一沉,語氣嚴肅至極:
“敢在北墟地界動手腳,分明是公然挑釁我李氏根基,不管幕後之人是誰,此番都必須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呼喊聲,聲音隔著風聲遠遠傳進來,滿是慌張驚懼。
“李家管事!不好了!荒墳那邊出怪事了!”
我們幾人聞聲心頭一緊,當即快步走出祠堂。
村口路上,一個村民跑得氣喘吁吁,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渾身都在微微發抖,語氣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意:
“荒墳崗那邊黑影晃來晃去,還有奇怪的哭聲,陰風繞著墳頭打轉,連周邊草木全都枯透發黑,看著實在嚇人!還有個姑娘,不知怎麼獨自待在那邊,看著危險得很!”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神色瞬間凝重下來。
荒墳崗本就怨氣深重、陰氣相生,如今地脈動盪,邪祟四起,尋常人靠近半步都極易招惹禍端,一個孤身姑娘待在那裡,後果不堪設想。
事不宜遲,大哥當即開口:“三弟,你隨我過去看看!”
我應聲點頭,立刻跟上大哥腳步,二人快步朝著村外荒墳崗趕去。
越往郊外走,周遭空氣越發陰冷刺骨,風聲嗚咽淒厲,吹得荒草雜亂倒伏,四下荒蕪蕭瑟,處處都透著陰森恐怖。
遠遠望去,整片荒墳崗黑霧縈繞不散,灰濛濛的陰氣沉沉籠罩整片山頭,墳包錯落起伏,周遭草木盡數枯黃髮黑,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荒墳深處,一道纖細單薄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少女身形溫婉安靜,獨自站在漫天陰氣之中,非但沒有半分不適,周身反倒隱隱透著一縷溫潤純淨的正陽氣息,恰好與周遭陰寒之氣兩兩制衡。
她眉眼清秀柔和,身姿亭亭玉立,安安靜靜站在黑霧之間,目光澄澈乾淨,哪怕身處這般兇險陰冷之地,也不見絲毫慌亂怯意。
我心頭微微一動,指尖血脈光暈忽然輕輕跳動起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彷彿冥冥之中自有牽引,將彼此牽連在一起。
大哥也看出幾分異樣,低聲開口:“這姑娘看著不一般,身上氣息純淨溫和,恰巧能壓制周遭陰邪,絕非普通尋常人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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