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佔山沉聲低喝,立馬抓出一把糯米混合硃砂,迎著兇僵迎面撒出。
糯米鎮魂,硃砂破煞,落地之處火光微起,白氣蒸騰,暫時逼得兇僵後退數步。
可天色還在不斷變暗,山野之間陰氣瘋長,每多等一刻,殭屍的兇性就會強橫一分。
再拖下去,等到夜色完全籠罩山林,月陰升起,這頭古僵怕是會直接蛻變成飛僵,到時候就算英叔親至,也未必能輕易鎮壓。
李佔天心知不能再耗下去,當下咬牙橫劍:
“三弟四弟守住左右,我用焚陽符逼它暫時退煞,先把它困在山口亂石崗,絕不能放它進村!”
話音落,指尖捏起三張烈火焚陽符,口中默唸驅煞咒文,指尖一點,黃符自燃起火,帶著灼熱純陽火氣,徑直朝著兇僵面門飛射而去。
火光烈烈,陽氣刺目,兇僵天生畏純陽烈火,被逼得連連後退,暴躁地揮舞屍爪拍打身前火焰。
趁著這個空檔,李家幾人快速移動,在亂石崗四周釘下四根桃木樁,樁身纏剩餘墨斗線,臨時佈下一座簡易鎖煞小陣,暫時困住躁動的兇僵。
可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困煞陣法撐不了多久,只能勉強拖住一時半刻。
風更冷,霧更濃,遠處仁家莊裡已經亮起點點燈火,炊煙裊裊,一派安穩平和。
村裡的普通人還全然不知,村外山口正有一頭嗜殺兇僵虎視眈眈,一場滅村屍劫只差一步就要席捲而來。
亂石堆後,倖存的族人人人面色惶恐,人心渙散,不少人雙腿發軟,已經生出逃離此地、自顧逃命的念頭。
仁守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走到李家兄弟身旁:
“李先生,都是我仁家惹出來的禍,不該連累這麼多族人送命。要是實在攔不住,我想獨自引開這頭兇僵,保村裡老幼平安。”
“糊塗!”李佔天回頭沉聲勸阻,
“這兇僵認生人血氣,你一人引不開,白白送命不說,還會激怒屍煞,加速破陣進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撐到入夜之前,另尋破局之法,找出當年破壞祖墳風水的幕後之人,才能徹底了結這場屍禍。”
就在幾人說話僵持的間隙,亂石崗中心,被臨時困住的古僵再次爆發兇性。
棺底養煞多年的戾氣、天雷的暴戾、活人精血的滋養,盡數匯聚一身,它不停衝撞桃木樁鎖煞陣,木樁搖晃震顫,墨斗線不斷繃緊,隨時都有崩斷的風險。
沉悶的撞動聲,一下一下敲打在所有人的心頭上。
暮色徹底吞沒山頭,山野陰風大作,鬼氣浮沉。
被困在山口的兇僵低吼不止,隨時都要衝破束縛,踏入仁家莊。
李家四兄弟望著越來越暗沉的天色,又看了看身後燈火安然的村落,眼神愈發堅定。
今夜,就算拼上自身道基,也一定要死守山口,不讓兇僵踏入村子半步。
而那藏在暗處、佈局害人的神秘黑手,彷彿正隱在山林陰影之中,冷眼看著這場血腥屍禍,靜待局勢繼續惡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