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的風,帶著一股子土腥味和燒焦的惡臭。
李佔山剛一腳踩進那個深坑,臉色就變了。原本以為只是修補一下地脈的裂縫,可當他把手貼在那暗金色的光暈上時,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掌心瞬間鑽進了他的經脈!
“不好!這下面有東西!”李佔山大吼一聲,想要抽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焊死在了地脈上。
只見那原本紊亂的地脈光暈中,突然鑽出幾條血紅色的細線,像活物一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往上爬。那是“竊運蠱”!對方根本沒打算只抽一次氣運,而是把這蠱蟲種在了龍脈傷口上,誰敢來修龍脈,這蠱蟲就吸誰的血肉精元!
“三哥!”坑上的李佔川嚇得臉色煞白,剛要跳下去,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按住。
“都別動!讓他自己撐著!”
一道沉穩如山的嗓音傳來,大爺李鎮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坑邊。他臉色鐵青,看著坑底痛苦掙扎的李佔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雙手結印,對著坑底猛地一按:“老三,咬住牙!這是衝著咱們李家根兒來的,你要是鬆手,這龍脈就真斷了!”
李佔山咬碎了牙關,渾身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那些鑽進血管的血線,怒吼一聲,調動全身僅剩的靈力,硬生生將那幾條血線逼回了地脈深處,然後一掌拍在裂縫上,用自己的血作為媒介,強行封住了龍脈的傷口。
“噗——”
隨著地脈光暈重新穩定下來,李佔山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癱軟在地。
……
老宅的廂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佔山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手臂上那幾道血線雖然不再遊走,卻變成了紫黑色,像烙印一樣死死嵌在肉裡。
李鎮嶽收回搭在侄子手腕上的手,眉頭緊鎖,沉聲道:“這蠱蟲邪門得很,已經和他的氣血融在一起了。我要是強行拔出來,老三這身修為就廢了;要是不拔,這蠱蟲早晚會把他吸乾。”
屋裡的幾個大老爺們急得團團轉,李佔川更是紅著眼圈問:“大爺,那咋辦啊?總不能看著我三哥就這麼廢了吧!”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沒說話的王沐陽突然開口了:“大爺,能不能……讓我試試?”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李鎮嶽看著她,眼神複雜:“丫頭,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蠱蟲兇得很,連我都得費一番手腳。”
“我知道。”王沐陽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中依然眉頭緊鎖的李佔山,心裡一陣揪痛。她伸出手,輕輕覆蓋在李佔山那條紫黑色的手臂上。
就在她的手掌觸碰到李佔山皮膚的瞬間,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王沐陽手腕上那塊一直沒什麼動靜的古玉,突然微微發燙,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暖流。而李佔山手臂上那原本死寂的紫黑血線,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開始劇烈顫抖,甚至隱隱有退縮的跡象。
李鎮嶽眼睛猛地一亮:“這是……血脈壓制?!”
王沐陽也愣住了,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甦醒,這股力量並不霸道,卻能和這蠱蟲產生一種奇妙的共鳴。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李鎮嶽,眼神堅定:“大爺,我覺得我能把它‘引’出來。我的血,好像能安撫它。”
李鎮嶽盯著王沐陽看了幾秒,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丫頭,你大膽試。我就在旁邊守著,要是有什麼不對勁,我立馬出手!”
王沐陽不再猶豫,她咬破指尖,將一滴鮮紅的血珠滴在李佔山的手臂上,然後閉上眼,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那股暖流,一點點包裹住那些貪婪的蠱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