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顛簸著開到廢棄礦坑入口,剛一熄火,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順著車窗縫隙往骨頭縫裡鑽。明明是白天,這一片卻陰雲籠罩,連陽光都透不下來,四周靜得嚇人,只有風吹過枯樹的嗚咽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李佔天推開車門,腳剛沾地就皺緊了眉,抬手往四周掃了一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地方邪門得很,陰氣重得都快凝成實質了,比咱們當年在老家後山亂葬崗遇到的東西還要兇。”
李佔海緊隨其後下車,手裡緊緊攥著祖傳羅盤,只見羅盤指標瘋了一樣瘋狂旋轉,根本停不下來,針身都快被擰斷了。他眉頭擰成一團,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大哥,不對勁,這下面根本不是普通墓葬,是有人故意佈下的陰局,用礦坑做掩護,把一口大凶之物壓在了龍脈眼上。”
李佔山下車後第一時間就看向身邊的王沐陽,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穩穩傳過去。他看著女孩微微發白的小臉,聲音放得極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全感:“沐陽,別怕,不管下面有什麼,我都守在你身邊,傷不到你一根頭髮。”
王沐陽抬頭看向他,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眼神堅定,在他的目光裡,她所有的不安都慢慢平復下來。她輕輕點頭,回握住他的手:“我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在李佔山的審美里,王沐陽永遠都這麼恰到好處,溫柔又果敢,剛好踩在他心尖上,誰也替代不了。
李佔川扛著提前準備好的傢伙事,腰間別著符紙,手裡攥著桃木劍,一臉無所畏懼:“管他什麼妖魔鬼怪、邪祟陰魂,來了正好,咱哥幾個正好活動活動筋骨,讓它們知道知道,北墟李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幾人剛往礦口走了幾步,兩道身影就快步迎了上來,正是異能現象管控中心的陳峰,還有他帶來的兩個隊員。此刻陳峰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慮,眼底佈滿血絲,顯然是守在這裡沒敢閤眼。
“李大哥,你們可算來了!”陳峰快步上前,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這礦坑我們上午派人進去探查過,第一批三個隊員,剛走到中段就沒了訊號,等我們派人去找的時候,只找到了他們的通訊器,人連影子都沒見著。”
李佔天眼神一厲:“連你們管控中心的特製裝備都不管用?”
“不管用,完全失靈!”陳峰苦笑著搖頭,“一進礦道深處,電子裝置全部黑屏,羅盤、探測儀全廢,而且裡面的陰氣帶著一股血腥氣,我們的人稍微靠近就頭暈噁心,根本撐不住。上面的大佬特意交代,這事必須交給你們李家來辦,尋常人進去,就是有去無回。”
李佔海沉聲開口:“這不是天然形成的陰地,是人為養出來的血煞之地,那口棺材應該是用極陰之木打造,再用鮮血常年澆灌,吸足了怨氣和煞氣,成了禍亂龍脈的根源,再拖下去,方圓百里都要出大事。”
李佔天拍了拍弟弟們的肩膀,眼神堅定:“既然碰上了,又是衝著龍脈來的,咱北墟李氏就不能坐視不管。走,進去看看,今天不管裡面藏著什麼魑魅魍魎,都要把它連根拔起!”
幾人不再多言,開啟強光手電,一前一後走進礦道。礦道狹窄逼仄,牆壁上佈滿斑駁的鏽跡和裂痕,腳下全是碎石和淤泥,每走一步都能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礦道里不斷迴盪,像是有人跟在身後模仿。
越往深處走,陰氣越重,手電的光芒都變得昏暗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混雜著腐朽的泥土味,嗆得人忍不住皺眉。王沐陽天生靈覺敏銳,此刻只覺得心口發悶,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往李佔山身邊靠了靠。
李佔山立刻將她護在身側,一手緊緊牽著她,一手按在腰間的符袋上,周身隱隱泛起一絲淡淡的金光,那是李家血脈自帶的辟邪之力,穩穩護住兩人。他低頭看向王沐陽,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再忍一忍,馬上就到地方了,有我在,什麼邪祟都近不了你的身。”
王沐陽抬頭看著他,眼底滿是依賴,輕輕“嗯”了一聲,腳步也穩了許多。
走了約莫十幾分鍾,前方礦道突然變得寬敞起來,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強光手電往前一照,所有人都瞬間停住了腳步,瞳孔微微收縮。
只見礦道正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口通體漆黑的巨棺,棺身足有兩米多長,上面刻滿了扭曲詭異的血色符文,符文像是活物一樣,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紅光。棺蓋沒有完全蓋嚴,一條手指寬的縫隙裡,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黑色的煞氣,煞氣所過之處,地面的石頭都泛起一層白霜。
而在黑棺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正是管控中心之前失蹤的隊員。他們死狀極其詭異,雙目圓睜,臉色鐵青,身體僵硬如石,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一看就是被極兇的陰煞之氣直接衝散了魂魄。
陳峰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慘白,後退一步,聲音發顫:“這……這就是那口棺材……”
李佔天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死死盯著那口黑棺,聲音冷冽如冰:“好狠的手段,好凶的血煞棺,這是要把整條龍脈的氣運都吸乾淨,然後用陰邪之力逆天改命啊。”
李佔海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棺身的符文,眉頭緊鎖:“這符文是失傳已久的血煞禁術,用來養屍養棺,一旦棺中東西破棺而出,方圓千里都會變成人間煉獄。”
李佔川握緊手裡的桃木劍,戰意升騰:“大哥、二哥,別跟它廢話,直接開棺!咱哥幾個聯手,再加上血脈壓制,什麼東西都能給它收拾了!”
就在這時,那口黑棺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縫隙裡的黑煞氣猛地暴漲,血色符文瞬間亮得刺眼,整個礦道都開始微微搖晃,碎石不斷從頭頂掉落。
棺中,傳來一聲低沉、沙啞,彷彿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悶響,帶著無盡的怨毒和兇戾。
王沐陽的心猛地一緊,緊緊抓住李佔山的手。
李佔山將她護在身後,周身金光漸盛,李家血脈的威壓緩緩散開,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口躁動的黑棺,聲音擲地有聲:
“不管你是何方邪祟,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傷任何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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